日子到了藍忘機與藍氏約定的那一天。
藍氏祠堂,檀香嫋嫋,瀰漫著莊嚴肅穆的氣息。白昭夫人的牌位被鄭重安放在青蘅君靈位旁。
藍啟仁站在最前方,手中三炷清香微微發。他後,藍曦臣面蒼白如紙,目渙散地盯著母親的牌位,過那木牌,似乎看到了兒時與母親相的溫馨畫面。
他心中泛起一陣酸,他是從什麼時候不在意母親的關懷,也不去深思母親的苦楚呢?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打破了祠堂的寧靜。
“來了!”有弟子低聲驚呼,聲音中帶著一難以掩飾的激。
眾人齊齊回頭,只見祠堂大門,憑空出現四人。魏無羨黑袍紅衫,負手而立,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他側,藍忘機白勝雪,神清冷如常。
二人後跟著藍思追與藍景儀,四人的袂在穿堂風中微微翻飛,如同仙人臨世,不,應該是神明降臨,讓在場的眾人不屏息。
“忘機…” 藍啟仁頭滾,手指得更加厲害,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
藍忘機上前三步,在藍啟仁與藍曦臣面前鄭重行禮:“叔父,兄長。”
這聲再平常不過的稱呼,卻讓藍啟仁瞬間紅了眼眶。查清了兄嫂的案子之後,他才真正明白藍氏究竟犯了什麼錯,心中滿是愧疚與悔恨。他原以為,這孩子再也不會認他這個叔父了。
藍曦臣更是渾一,踉蹌著想要手去扶弟弟,卻在及對方袖前又了回來。
藍忘機眸中閃過一複雜之,魏無羨悄悄了他的指尖,無聲地安著他。隨即對藍啟仁微微點頭,語氣平靜淡然:“藍先生。”
藍啟仁抖,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終只是深深還了一禮,這一禮,既是對魏無羨的歉意,也是對過往的懺悔。
他後眾長老見狀,紛紛跟著行禮。魏公子可是貨真價實的神尊,他們豈敢有毫怠慢?
魏無羨並未多言,而是抬手輕拂,一道無形的氣勁悄然托起眾人下拜的。
祭祀儀式在詭異的沉默中緩緩進行。藍忘機跪在母親靈位前,將三炷清香穩穩爐中,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清冷的廓。
母親已經離開三十二年了,如今終於能在祠堂中佔得一席之地,他也終於能堂堂正正地為母親上一炷香。
“母親。”他在心中輕聲道,“孩兒帶道來看您了。”
魏無羨似有所,輕輕走到藍忘機側,與他並肩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作為神界至尊,他本不該向凡人行此大禮。但此刻,他僅僅是藍忘機的道,是白昭夫人未曾謀面的“兒媳”。這一拜,是替藍忘機補上這些年未能盡孝的憾,也是向這位溫的母親許下承諾——最牽掛的小兒子,從此有人疼著、護著,再不會半分委屈。
起時,魏無羨指尖輕彈,一縷銀悄無聲息地沒牌位,這是來自神的祝福,可保魂魄安寧,不迴之苦。至於一旁的青蘅君靈位,還是算了吧……魏無羨微微一頓,不聲地移開了視線。
見魏無羨如此鄭重,藍氏眾人不悄悄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位神尊對忘機用至深,即便藍氏曾有虧欠,想必也不會太過追究。這樣,他們也不用擔心藍氏的未來了。忘機雖已離藍氏,終究脈相連,這份香火便是藍氏最大的倚仗,這種認知讓眾人心裡踏實了許多。
藍思追與藍景儀也依次上前祭拜。當藍景儀跪下去時,幾位長老不約而同地換著眼,相對於藍思追這個溫氏孤,藍景儀才是他們藍氏的脈正統,如今更是得了神尊親自教導,前途不可限量。
儀式結束,眾人紛紛退出祠堂。
藍明長老終於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攔住藍忘機:“忘機,如今藍氏風雨飄搖,族中弟子折損近半,你……可願回來接任宗主之位?”
藍忘機眉心微蹙,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三長老,多謝厚。忘機並無此意。”
雖然眾長老早有心理準備,這句話依舊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們心頭最後的念想。藍明急得上前半步:“可曦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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