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無極殿。
魏無羨一襲黑袍紅衫,站在水鏡前,鏡中映照的,正是藍忘機在下界歷劫的景象。他指尖輕拂過鏡中藍忘機的臉頰,鏡面卻盪開一圈圈漣漪,手之一片清涼,完全不到那悉的溫熱,心中不由地泛起一陣酸。
莫玄羽獻舍失敗後,他便回到了主世界,相當於歷劫結束。他本以為二哥哥會如行走般過完一生,可沒想到——他的二哥哥竟被刺激得恢復了記憶,還為他瘋了一回。
二哥哥得知獻舍失敗的那一刻,眼中迸發的絕幾乎穿水鏡直達主世界。看著他死死抱住那冰冷的軀,嗓音嘶啞地一遍遍喚他,像是要把魂魄都喊回來似的。明明隔著水鏡,卻像是直接撞進魏無羨心裡,撞得他心口疼得厲害。
“這個傻子……” 魏無羨低笑一聲,眼眶卻微微發熱,口的窒悶幾乎讓他不過氣來,“明明知道回來就能看到我,還要這麼較真。”
上這麼說著,可看著藍忘機洗仙門、肅清仇敵時的狠絕,魏無羨還是忍不住攥了手指,恨不得立刻出現在他邊,抱住他。
他的二哥哥,向來端方自持,若不是為了他,怎會變得如此瘋魔?
“嘖,這下可好,含君變了比夷陵老祖更可怕的存在了。” 他輕嘆一聲,了眉心,語氣戲謔,眼底卻藏不住心疼。
歷劫失敗歸來的神魂還有些不穩,但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他的二哥哥什麼時候能回來,帶著那些痛苦的記憶,他心裡還…疼不疼?
正想著,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爹爹!”
一道小小的影風一般衝了進來,直接撲進他懷裡。魏無羨下意識接住,低頭就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琉璃眸,和他二哥哥一模一樣的眼睛。
他微微挑眉,順手了小傢伙乎乎的臉蛋,聲問道:“明卿,怎麼跑這麼急?”
魏藍摟著他的脖子,眨著眼睛,可至極:“因為想爹爹了!”
魏無羨樂了,這孩子是想哄他開心呢。正要逗兩句,卻見門口又走進來兩道修長的影,藍影和藍允一前一後踏殿,一個眉眼清冷,一個鮮活飛揚,眼底卻都藏不住關切。
藍影微微點頭示意:“爹爹,你剛歸位,不宜久耗心神。”
藍允則直接走到水鏡前,抬手一揮,水鏡瞬間消失不見,而後轉頭看向魏無羨,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父親很快會回來的,爹爹不必憂心。”
見孩子們都面憂,連平日裡最科打諢的小允都老實了不,魏無羨調整了下自己的緒,眨了眨眼,故作驚訝狀:“哎呀,被你們發現了?”
魏藍歪著頭,像是猜到秘般得意地笑起來:“爹爹剛才是不是在看父親?”
“這怎麼能看?”魏無羨下微揚,理直氣壯,“我這是明正大地看!”
藍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角帶著溫和的笑意:“父親若知道你這般掛念,怕是又要說你‘胡鬧’了。”
“哼,這個小古板,我看他敢不敢說我?” 魏無羨眉梢一挑,眼底忍不住漾開笑意,卻還故作生氣:“等他回來,我非得好好問問他,在下面鬧那麼大靜,是不是故意讓我心疼?”
話雖說得輕鬆,他心頭仍是痠痛不已,但還是在孩子們面前忍住了眼中的熱意。
魏藍突然抬起小手,輕輕了他的臉,稚的聲音裡滿是安:“爹爹不怕,父親最疼你了,捨不得讓你難過的。”
魏無羨微微一怔,隨即輕笑出聲,一把將兒舉得高高的,附和道:“對對對,小明卿說得對!”
魏藍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笑聲清脆悅耳,迴盪在無極殿中。藍影和藍允對視一眼,角微微揚起。
的確如此,他們的父親,從來捨不得讓爹爹難過,而爹爹,也捨不得讓父親難過。這一次,恐怕兩人都萬分心疼對方所經的痛苦。
正說笑間,主世界的結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波。魏無羨心頭驀地一跳,豁然起,幾步掠出殿門,抬頭向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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