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回點點頭,目落在睡的兒子上。小阿嬰蜷一團,懷裡還抱著一個撥浪鼓,那是白日里藍湛送給他的。忽然心頭一——莫非這命運的纏,與兩個孩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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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魏長澤和藍啟仁將三個孩子給藍氏專司教養的長老,幾人便相約在寒室中,聽完魏長澤夫婦的講述,另外三人盯著那方銀流轉的陣盤,眼中都出震驚的神。
幾人團團圍坐,相互對視後,同時出手掐訣,向陣盤注一靈力,轉眼間,一陣天旋地轉,他們似乎跌另一個世界中。
他們看到——
四歲那年,魏嬰被獨自留在客棧裡等父母歸來,卻再也沒能等到。小小的人兒從此流落街頭,與野狗爭食,直到九歲那年才被江楓眠帶回蓮花塢。可等待他的不是溫暖的家,而是虞紫鳶的紫電與謾罵侮辱。
魏嬰天賦異稟,卻因虞紫鳶的嫉妒,不得不遮掩芒,整日嬉皮笑臉地裝出一副頑劣模樣。
十五歲那年,他在雲深不知遇見了藍湛。年人撥逗弄間,兩顆心越靠越近,都生出了不一樣的心思。他們一起下山尋找鐵,度過了一段好的時。
可惜,好景不長,溫氏開始鎮各大仙門。岐山教化,玄武中歷經七日生死,讓藍湛徹底明白了自己對魏嬰的心意。
接著,蓮花塢被溫氏洗,魏嬰為救江楓眠的兒子,剖出了金丹,被扔下葬崗。他修習了非常道,才從地獄爬出來。
日之徵中,他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卻因修習詭道、實力過於強大,而遭百家忌憚。在百家的針對和設計下,他最終被逐出江家,帶領岐黃一脈老弱婦孺退守葬崗。
即便如此,他仍沒能逃過百家的算計,最終因為再一次被江家牽連,跳崖自盡而亡。
而藍湛,因不善言辭,關心的話總是說得像訓斥。魏嬰年懵懂,誤以為他厭惡自己,另一方面,他擔心藍湛那樣皎皎如玉的君子,會因自己沾染上毫髒汙,便忽略了自己的心意,狠心將他越推越遠。
他至死都不知道,那個總對他冷言冷語的藍二公子,其實早已將他放在心上。藍湛因維護他被罰三百戒鞭,閉關養傷三年。
傷愈之後,他踏遍千山萬水,四問靈,只為尋得魏嬰的蹤跡。這一找,便是漫長的十三年。
兩人再次相逢時,攜手追尋真相,最終查明瞭當年魏嬰被陷害的所有幕。
塵埃落定後,魏嬰跟隨藍湛回到了雲深不知。然而,命運並未對他們格外眷顧,魏嬰因為沒有金丹,沒過多年便離世而去。藍湛無法面對再一次失去人的痛苦,選擇自散靈力,追隨魏嬰而去。
藍湛的兄長——藍渙,因識人不明,偏聽偏信,間接害死了無數人,包括弟弟的人魏嬰,最終無法接殘酷的真相,道心崩潰,走上了父親的老路,常年閉關不出。
姑蘇藍氏最後由垂垂老矣的藍啟仁,以及兩個藍氏小輩苦苦支撐。
魏長澤猛地睜開眼,冷汗已經浸了他的後背。他下意識攥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眼前彷彿還殘留著幻境中的畫面——他的阿嬰,那個總是笑得像小太一樣的孩子,孤零零地倒下懸崖,至死都以為沒人他。
“嘭!”
一記沉悶的重擊猛地砸在他前,瞬間將他擊得晃了晃。魏長澤愣愣地轉頭,對上崔雪回通紅的雙眼。
渾發抖,咬得發白:“魏長澤!這就是你的好友!江楓眠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聲音哽咽,幾乎說不下去,心痛得似乎要滴。幻境中看到的一切太過真實,阿嬰被野狗追趕的哭喊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那個小小的影,蜷在骯髒的巷角,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像刀子一樣剜著的心。可憐的阿嬰,這一生命運悽慘,幾乎沒過幾年福。還在面前,死了兩次……
“阿回……”魏長澤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確實看錯了人,這些年,江楓眠那些看似關懷的信件,那些假惺惺的問候,現在想來都別有用心。雖然他只是偶爾回信,但也抵不住江家耳目眾多,江楓眠分明一直在暗中監視他們一家,就等著他們出事好接手阿嬰!
“你還看不明白嗎?”崔雪回聲音嘶啞,“江楓眠故意讓阿嬰在夷陵盡磋磨,等他吃夠苦頭才假惺惺地接回蓮花塢。他打的是什麼主意?不就是想讓阿嬰對他恩戴德,好拿我們兒子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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