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醒你！” 藍啟仁劍勢凌厲，招招直要害，“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堂堂藍氏家主，半夜跟蹤妻子，像個怨婦一樣哭哭啼啼！”
這時，一隊巡夜弟子提著燈籠經過，遠遠聽見演武場傳來劍刃破空之聲。為首的弟子正要上前檢視，卻被同伴一把拉住。
“快走快走。” 年長的弟子低聲音，“家主與二公子切磋劍法，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一行人輕手輕腳地退到遠，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張。
月如水，將兩道錯的影子拉得很長，劍刃相擊之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青蘅君慌忙應對，劍招全無章法：“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
藍啟仁突然變招，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寒。青蘅君倉促舉劍格擋，卻因心神恍惚慢了半拍。
“啪！”
劍重重拍在青蘅君右肩，發出一聲悶響。青蘅君右臂頓時一陣痠麻，手指不自覺地鬆了鬆劍柄。
藍啟仁趁勢一個側，手腕一翻，劍柄狠狠抵在對方左肋下方。這一下用了暗勁，青蘅君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肋間傳來鑽心的悶痛。
他踉蹌著退了兩步，手中劍搖搖墜。還未及反應，藍啟仁的劍鞘已如鞭子般在他大外側。
“呃！”青蘅君單膝跪地，大不控制地搐。這位被擊中，整條瞬間痠無力。
“看看你這副樣子！”藍啟仁劍勢不停，反手用劍面拍在青蘅君後背上。“啪”的一聲脆響，這一擊震得青蘅君肺腑發，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青蘅君被這一擊打得向前撲去，以劍撐地才沒完全倒下。他著氣，束髮的玉冠早已歪斜，幾縷散發黏在汗溼的額前。
藍啟仁眼中怒火更盛，一個箭步上前，劍“啪“地打在青蘅君手腕側。這一下打得極巧，既不會傷筋骨，卻讓整條手臂瞬間痠麻難當。
“連劍都拿不穩了嗎？”藍啟仁厲聲道。
青蘅君的佩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握著手腕，那裡已經泛起一道紅痕，火辣辣地疼。還未及反應，弟弟的劍尖已經抵在他咽前三寸。
藍啟仁居高臨下地看著兄長，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如刀：“你是一宗之主！現在溫若寒立場不明，是敵是友尚不清楚，家裡還有沒揪出來，後山結界要加固，家規等著修訂——你倒好，大半夜跑來跟我傷春悲秋？”
在幻境中，兄長撒手人寰，留他一人苦苦支撐家業。他含辛茹苦教養兩個侄兒，誰曾想，一個天真單純、不知世故，一個寡言語、難訴衷腸，到頭來竟落得那般悽慘的田地。
藏罵他、打他，他認了，確實是他不該對阿嬰心存偏見；兄嫂怨他、罵他，他也認了，是他教養侄子的方式出了錯。
可細細想來，兩個侄兒悲慘命運的禍究竟在誰？還不是他這個不問世事、任由事態惡化的兄長！
他原本對兄長也有怨言，但轉念一想，現實中事已然有了轉機和改變，心中便多了幾分寬。
卻沒想到，他這兄長為當家人，竟如此不頂事！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學那深閨怨婦的作態，沉溺於兒長，這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青蘅君張了張，似乎想辯解什麼，卻被藍啟仁一個手勢制止。
“若你還喜歡兄嫂，就拿出實際行來彌補。若是無事可做——就從我那裡接過家規修訂草案，明日就召集長老議事！還有，廚房的劉嬤嬤行跡可疑已久，你為家主卻只顧兒長，可曾想過家族安危？”
藍啟仁依舊居高臨下地看著兄長，語氣裡盡是恨鐵不鋼的意味。
青蘅君怔怔地看著弟弟因憤怒而微微發紅的臉龐，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他緩緩站起，整了整凌的冠，眼中的似乎也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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