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蒼蒼的老城主解釋道：“清者，明心見，品行高潔。壑者，虛懷若谷，包容萬。這個名號再合適不過了。”
老城主佈滿皺紋的臉上洋溢著真摯的笑容，周圍百姓們熱切地注視著他，眼神中滿是敬意和激。
藍啟仁接過那塊沉甸甸的匾額，指尖輕輕過上面蒼勁有力的字跡，心頭微微一，眼角竟有些泛溼。
這樣的敬重，與姑蘇藍氏二公子的份帶來的恭維截然不同。
從前在仙門之中，眾人對他禮遇有加，不過是因他是藍氏嫡系，是現任家主的親兄弟，是未來家主的親叔父。那些客套與奉承，表面恭敬，背地裡卻未必真心。
可眼前這些尋常百姓，他們眼中的激與崇敬，卻是實實在在的——只因他順手除了一隻低階小妖，只因他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崔雪回在一旁笑地看著他，故意打趣道：“怎麼，清壑君得說不出話了？”
藍啟仁難得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笑意。
這時，藍曦臣上前一步，鄭重地拱手行禮：“恭喜叔父得此雅號。” 藍忘機也隨其後，恭敬地作揖。
魏無羨卻笑嘻嘻地湊過來，眨著眼睛道：“清壑君—— 這名字真不錯！不過藍叔父，您要是再把臉板得這麼嚴肅，人家還以為，‘壑’是指您臉上能夾死蚊子的皺紋呢！”
“你這皮猴兒！” 藍啟仁眉頭一皺，作勢要敲他腦門。他哪裡有皺紋了？這小子盡胡說。
魏無羨“哎喲”一聲，子一矮，哧溜就鑽到藍忘機背後，兩手著他肩膀，只出半張臉，衝著藍啟仁眉弄眼。
藍忘機不聲地往他前面擋了擋，藍啟仁見狀，只得搖頭嘆氣，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淺笑。
白昭看著這一幕，眼中泛起溫的笑意，溫聲道：“啟仁能得百姓如此戴，我這個做嫂子的，心裡甚是欣。”
著藍啟仁難得舒展的眉眼，繼續道：“從前是我和你兄長不好，把你拘在雲深不知，你也總把自己繃得太。如今看你這般自在，倒比從前更添了幾分風采。”
藍啟仁聞言微微一愣，耳尖竟有些發紅。他低聲道：“嫂嫂過譽了。”
原來，被人真心實意地敬重和誇讚，是這樣的覺。
不需要家世，不需要威儀，甚至不需要那些繁複的規矩和禮數。只要真心實意地護佑一方，便能換來最純粹的激。
他忽然覺得，自己前半生執著於那些條條框框，或許真的錯過了許多。那些曾經看似不可逾越的規矩，如今看來，不過是束縛自己的枷鎖。
他將牌匾鄭重地收儲袋中——他雖然有儲戒，但這袋子是魏無羨塞給他的，說是改良了好幾回，再不會把鍋碗和裳攪作一團。藍啟仁推辭不過，只得“勉為其難”地收下用了。
調整好緒，他朝岳百姓鄭重道謝，轉對眾人道：“走吧，前路還長。”
這一次，他的步子邁得格外輕快，袂隨風揚起，倒顯出幾分年人才有的灑來。
從此，“清壑君”的名號便漸漸傳開了。如今，修真界誰人不知，藏仙子、玉霄仙子和清壑君三人風頭正盛，他們三個是至好友，結伴雲遊四方，降妖除祟。有時候路過城鎮，常有百姓熱相邀，搞得幾人不得不低調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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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六人行至雲夢地界，雲萍城。
崔雪回著街巷間陌生的景緻，心中暗自思量——在幻境預示的未來裡，那個設計陷害阿嬰的幕後黑手，正是出這裡的一家青樓。正思忖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賤人！都了樓子，還不肯接客！”
“呸！裝什麼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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