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靜室。
藍忘機剛解下外袍，便聽見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轉，正見魏無羨鬼鬼祟祟地往門外溜。
“阿嬰。” 藍忘機出聲喚住他。
魏無羨形一僵，回頭時已經掛上甜甜的笑，下意識就來拽他的袖：“湛哥哥，你先睡。我……去散散步。”
藍忘機目落在他鼓囊囊的襟，手一探，出一疊符篆——言符、定符、符……
“散步？” 藍忘機抬眸看他，眼底似有微浮。
魏無羨見瞞不過，索整個人上去，像小時候耍賴般掛在他肩上，蹭了又蹭：“江晚昨日在山門口挑釁，今日又在學堂大放厥詞，我得去教教他什麼‘禍從口出’。”
藍忘機呼吸一滯，手攬住他的腰，定了定心神，才道：“為何不我？”
魏無羨一愣：“啊？”
“從前在清川，你夜獵、捉弄人，都帶著我……” 藍忘機語氣平靜，可眼底卻出一委屈。
魏無羨心頭一，忍不住笑道：“可這是在雲深不知，你是藍氏二公子，若被人發現……”
“無妨。” 藍忘機指尖輕拂他的臉頰，微熱的溫度帶起一陣意，“藍氏也是你的家。”
魏無羨呼吸微滯，半晌，無奈一笑：“好吧，那一起。不過——” 他湊近，低聲音，“你得幫我放風，可不能讓你叔父知道。”
藍忘機收攬在他腰間的手，輕輕點頭：“好。”
兩人悄無聲息地出了靜室，魏無羨門路地到魏明遠的住，輕輕敲窗。
不多時，魏明遠探出頭，看到藍忘機時，先是一愣，隨即會意，低聲音道：“大師兄，準備好了？”
魏無羨點頭，聲音低不可聞：“走吧。”
三人藉著夜掩護，潛至江晚的院落。外面並無守夜弟子，魏無羨指尖一彈，一張符篆悄無聲息地鑽屋。不過片刻，屋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藍忘機看了魏無羨一眼，搶先道：“我來。”
說罷，他形一閃，翻窗而，片刻後，拎著一個只著衫的人影躍出。魏無羨忍不住笑出聲：“湛哥哥，你這人的作也太練了。”
藍忘機面不改：“嗯，過你。”
魏無羨朝他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你什麼時候過我？
藍忘機淡定道：“七歲開始。”
魏無羨一愣，隨即想起小時候，他時常帶著湛哥哥去後山玩，有時候累到睡著了，都是湛哥哥把他扛回了家。
他湊近藍忘機耳邊，低聲音笑道：“原來湛哥哥那時候就會‘人’了？”
面對這個明顯帶歧義的問句，藍忘機竟然點頭“嗯”了一聲。
魏明遠藉著月看到二師兄微微上翹的角，心中一陣無語，這種事也能承認？二師兄，你的雅正呢？
他總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裡，大師兄和二師兄之間的氛圍怪怪的，讓他有種格格不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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