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搖著扇子慨：“江晚可真是倒大黴了，攤上這麼個娘，再好的局面都能給攪和沒了。”
魏無羨撇了撇：“我看江家有這位虞夫人在，遲早要完！要是敢明遠一汗，我絕不饒……”
藍忘機站在魏無羨邊，目和地看了他一眼。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都是贊同。
他手指微微了，像是想去魏無羨的手，最後還是收了回來，只輕聲說了句：“阿嬰所言，有理。”
魏無羨察覺到他的目，角一揚，故意湊近半步，低聲音問：“湛哥哥也覺得我說得對？”
藍忘機眸微深，輕輕點頭。雖然臉上還是那副清冷模樣，可眼裡的溫藏都藏不住。
聶懷桑在一旁扇子搖得飛快，心裡泛嘀咕：你倆這也太明目張膽了，但凡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吧。可他沒想到的是，眼瞎的人還多。
魏無羨這會兒心大好，笑嘻嘻地招呼大家：“走啦走啦，今天的課肯定上不了，咱們去後山玩兒！”
說著，眼睛瞄向青蘅君的方向。
青蘅君看著從暗走出的這群孩子，搖頭笑道：“罷了，今天就放你們半天假。”
年們頓時歡呼起來，清脆的笑聲漸漸遠去。
青蘅君轉時，正對上眉頭鎖的藍啟仁：“兄長，這樣會不會有損藍氏聲譽…”
“無妨，這次江氏不佔理，無論如何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青蘅君淡淡道，“江氏家風如此，豈是我們這些外人能干涉的？”
他頓了頓，“另外，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傳出去，尤其要說清楚江氏弟子為何退學。”
藍啟仁點頭應下，兄弟二人這才緩步往山上走去。
江氏一行人下山時比來時沉默許多。除了江家姐弟，還有七八名江氏弟子默默跟在後面。
這些弟子都是經過層層選拔才獲得來藍氏聽學的機會，有人甚至為此準備了三年。他們低著頭，腳步沉重，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懟。
一個年長些的弟子悄悄回頭了眼雲深不知的山門，攥了手中的劍穗，那是他在藍氏劍法課上得的獎勵，是清壑君親手頒給他的。他旁的年輕弟子更是紅了眼眶，袖中還藏著沒畫完的符篆。
最年輕的江氏小弟子實在忍不住，小聲嘟囔：“明明再過半個月就能聽昭君講陣法了……”
話未說完，就被旁的師兄狠狠拽了下袖。眾人眼去看走在前方怒氣衝衝的虞夫人，終究沒人敢多說一個字，只能把滿腹委屈咽回肚子裡。
他們越想越窩火，有兩三個家裡還有長輩的弟子，甚至萌生了離開江家的衝。
江楓眠走在最後，看著這些弟子垂頭喪氣的模樣，心中直嘆氣。這些孩子都是蓮花塢這一代最出的苗子，本指他們學歸來能壯大江氏，如今得罪了藍氏，只能等阿淵到了聽學年紀，再想辦法和藍氏重提聽學之事……
另一邊，金子軒正在蘭室溫習課業，剛才魏無羨他們下山看熱鬧時，他並沒有跟上去，現在聽到外面傳來喧譁聲，知道大家都回來了。
“公子！”一個金氏修匆匆跑來，神慌張，“江姑娘被虞夫人強行帶回去了！”
金子軒眉頭一皺，冷聲道：“與我何干？”
“江小姐被當眾責罵，哭得好生可憐…” 修將山門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金子軒聽完，冷笑一聲，轉取出信箋，一邊提筆一邊說：“綿綿，你且記住，金麟臺的掌家夫人，必須要像我母親一樣，能獨當一面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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