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修士與凡人慘死,他們的不甘與怨恨化為實質的怨氣,瀰漫於天地之間,不僅汙染了靈氣的純淨,更如同毒霧般侵蝕著世界基。
被洗覆滅的各門派,他們珍藏的核心傳承功法大多被毀或失傳。五大世家雖然獲勝,但最終繳獲的功法不全,傳承出現斷代。
後世靈氣愈發稀薄渾濁,不足以支撐那些高階功法,道法一削再削,直至徹底沒落。到如今,竟連凝結元嬰都了遙不可及的傳說。
五大世家先祖的飛昇,是這個世界最後的輝煌,消耗的是自積累和世間殘存的零散靈氣。
自此之後,飛昇通道因世界層級跌落而自然關閉、消失,天道進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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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真相如同重錘,砸得眾人頭暈目眩。藍啟仁怔在原地,畢生信奉的傳承被徹底顛覆。
眼見姑蘇藍氏已率先認親,其餘三位先祖也立刻將目投向了自己脈氣息最濃的幾人。
金玉宸矜貴的面容沉如水,銳利的目如同實質般刮過抖若篩糠的金善,以及努力維持鎮定、卻難掩驚惶的金瑤,眼中閃過一不悅:
“你們負我金氏最純正的脈,著金星雪浪袍,可為何靈息如此汙濁虛浮,氣度如此猥瑣惶惶,宛若裡見不得的鼠輩!我蘭陵金氏立族之本的‘如金’之德、‘如日’之耀,都被你們丟到哪去了?”
金善被罵得幾乎癱在地,金瑤更是死死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不敢直視先祖那彷彿能穿一切偽裝的眼睛。
聶鐵山瞪向聶明玦,到那躁不安、幾近失控的霸下刀靈,又瞥見一旁嚇得臉慘白、恨不得排地裡的聶懷桑,怒火瞬間衝頂,聲若洪鐘:
“你這小子!刀是怎麼練的?暴戾不堪,煞氣反噬己,都快走火魔了!簡直辱沒了你的夥伴!
還有旁邊那個拿扇子的慫包!是不是老子的種?聶家頂天立地、寧折不彎的剛猛氣,你是一丁點都沒學到?真是氣煞我也!”
聶明玦被斥得面通紅,愧難當,死攥著霸下,指節發白。
聶懷桑被吼得一個哆嗦,手裡的摺扇“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也不敢俯去撿,整個人搖搖墜。
江遲眉心微蹙,目落在臉慘白,卻強撐著宗主威儀的江晚上,確認了脈聯絡後,敏銳地察覺到他極不協調之,語氣微凝,帶著一關切:
“你是我江家此代宗主?可你…那顆珠子是怎麼回事?其氣息至至剛,卻與你周靈息格格不,流轉滯,絕非你自修煉所,倒是與屋頂上那位氣息相似。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弄這副模樣?”
江晚在他直指核心的追問下,只覺得丹田那顆金丹灼燙無比,看來魏無羨先前所說並沒有錯,他的金丹可能真是魏無羨的。
可那也不是他主要的,誰知道魏無羨的金丹怎麼就跑到自己中了?
此刻,他滿腹的委屈、怨憤、驚惶堵在間,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臉越發難看。
就在這時,江楓眠的魂飄近些許,他面上帶著慣有的溫和,語氣卻沉痛無比,搶先開口道:
“先祖明鑑,勿怪阿澄。此事……皆因我當年一時心,收養了故人之子魏嬰。我憐他孤苦,視如己出,悉心教導,卻不料……
此子格頑劣,終為蓮花塢招致溫氏滅頂之災!後來他又修習邪道,叛出江家!阿澄他……並非有意奪取他人金丹,此事他並不知,他也是為了保護家族,奪回蓮花塢,這才……以為是請高人修復了金丹,以致靈息有異。
是我教導無方,識人不明,方有今日之禍,楓眠愧對先祖,愧對江氏列祖列宗!”
他這番話看似在攬責,實則將禍全都引向魏無羨,並暗示江晚並不知曉金丹之事,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保護家族傳承”,有絕對的正當。
江遲靜立原地,眉頭卻依然鎖。他目深沉地掃過江楓眠,隨即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看向屋脊上的魏無羨。
那黑袍年面對指責竟一臉漠然,角甚至還掛著一若有若無的嘲笑,這完全不像是個單純頑劣的人該有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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