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垂憐,賜下如此曠世機緣,神尊化託生你故人之子,與江家結下淵源。這本是雲夢江氏千載難逢的莫大福澤,是能讓江家千秋萬代、氣運昌隆的無上契機!若能以誠相待,結下善緣,我江氏必能福澤綿長,耀門楣!”
“可你呢?你這蠢貨!非但不知珍惜,反而利令智昏,將這天大的造化視為可隨意控、榨取利用的棋子!從最初起,你的心就是黑的,你的算計就骯髒不堪!
打著收養故人之子的名義,抬高雲夢江氏的名聲——你將世人都當作瞎子來糊弄!我們江家何時需要這樣的卑劣手段來抬高價?”
“其一,你虛偽卑劣,磋磨年神尊!”
江遲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你明知故人之子流落夷陵,非但沒有立即施救,反而暗中圈養,任由他被惡犬追逐,飢寒迫,讓他在苦難中煎熬整整五年,盡世間冷眼!
直到他對人世最後的期待幾乎消耗殆盡,對溫暖與救贖充滿時,你才假作慈悲現,以救世主的姿態,施捨一點微不足道的關懷!
你這本不是救助,是馴化!是刻意磨滅他的天心氣,摧毀他的尊嚴傲骨,要讓他在絕中將你視為唯一的救贖,從而心甘願為你江家最忠誠、最悍不畏死的一把刀!
此等行徑,與魔何異?你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人看!”
“其二,你縱妻行兇,辱神至深!”
他繼續歷數,字字誅心,“回到蓮花塢,你妻子對神尊非打即罵,輒紫電加,辱其父母,罵他‘家僕之子’,汙衊他是‘私生子’,極盡惡毒之事!你明明知曉一切,明明有能力制止,你卻從未真正阻攔!你甚至樂見其!
你故意不澄清他父母與你實為友人、客卿的關係,任由‘家僕之子’的汙名流傳!你就是要他覺得自己出卑賤,離了江家便一無是!你當面假仁假義,說什麼‘待若親子’,背後卻縱容一切辱發生!
因為你深知,唯有持續的折辱與打,才能徹底摧毀一個天才的驕傲,讓他變得卑微,變得順從,讓他永遠記得自己是‘欠了江家的’,永遠抬不起頭!
至於縱容‘私生子’這般汙名流傳,是因為你心深,藏著不可告人的齷齪心思!你曾傾慕神尊母親藏散人,卻求而不得,這份扭曲的執念讓你既無法真心待他,又見不得他全然撇清與你的關係!
這恰恰滿足了你那暗的、不可得的佔有慾,藉此與他母親產生一令人不齒的、扭曲的關聯!
更可惡的是,你這虛偽卑劣之徒,更藉此算計整個仙門!你故意不澄清謠言,甚至暗中推波助瀾,就是要讓世人將你自己和神尊、藏散人、乃至抱山散人強行聯絡起來!讓所有人都誤以為,這年是抱山散人的徒孫,你雲夢江氏與那避世不出,修為通天的大能有這樣一層秘的關聯!
此計一舉兩得,既滿足了你暗的私慾,又為江家扯起了一張無人敢輕易的虎皮!你是在借一個孩子的世故佈疑陣,狐假虎威,憑空為江氏增添一道護符!你算計了他的世,算計了他的名聲,更算計了抱山散人的威名!
江楓眠,你將我雲夢江氏的俠義風骨置於何地?竟需要依靠這種卑劣的算計和流言來虛張聲勢?!”
“其三,你刻薄寡恩,待神不公!”
江遲的怒火幾乎化為實質,“上稱其為‘大弟子’,上面卻有一個師姐,更是沒上族譜,無拜師禮,無家袍,無月銀!你讓他賒賬度日,頑劣之名傳遍雲夢!親傳弟子該有的一切他都沒有!
他天資絕世,修行一日千里,遠超你那平庸的兒子!可每次他修為進,你妻子的鞭子就來了!為了不捱打,他只能藏拙,只能裝作不思進取、玩樂度日!是你,是你們一家,為了捧高自己的兒子,生生扼殺了一個絕世天才的鋒芒,得他只能用自汙的方式來求生!”
“這樁樁件件,哪裡是師父師孃對待親傳弟子該有的態度?在江家,他名不正言不順,更像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無需付出任何本的工!
若非神尊心赤誠、秉純良,不會將人往壞想,早就該看你們這虛偽的臉,將你們一家直接團滅了!”
“你們打他的天賦,掩蓋了他的芒,還要讓他對你恩戴德!你這哪裡是養育?這是最險的剝削,是最卑劣的制!你江家吸著他的,卻還要罵他的髒!天下豈有這樣的道理?!”
“其四,你綁架恩義,神赴死!”
江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盡的悲憤,“蓮花塢滅門,源在溫氏,在你妻子虞紫鳶的愚蠢狂妄!可你們夫妻二人做了什麼?臨死前,竟將這天大的罪責,強行扣在一個十七歲年上!用所謂的‘恩’他發毒誓,要他死也要護住你的兒!”
“我雲夢江氏立族之本,在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此家訓真意,是明知前路艱險,仍要為心中道義、為護佑弱者而出,是俠義,是擔當,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浩然正氣!絕不是讓你用來挾恩圖報,迫他人為你們犧牲的藉口!”
“你看看你自己!你堂堂一宗之主,都護不住自己的基業,護不住自己的妻兒,最後竟要將守護親生骨的重任,在一個同樣失去家園、同樣需要庇護的年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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