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傳來的真實溫度和力道,以及那聲纏綿的“藍二哥哥”,終於將藍忘機游離的神智緩緩拉回現實。
一滾燙的熱流自兩人相的手猛地竄起,迅速蔓延全,將他幾乎凍結的與思緒徹底融化。
他下意識回握住那隻溫暖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碎對方的指骨,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認眼前的一切並非虛幻,卻又在下一刻意識到什麼,稍稍放鬆了些許,只是依舊牢牢握著,不肯鬆開半分。
那雙淺琉璃的眼眸中,冰霜已盡數消融,只剩下明亮的華,還有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幸福與激。
他著魏無羨,千言萬語堵在心頭,翻騰洶湧,最終只化作一聲低啞卻無比清晰的呼喚:
“……魏嬰。”
無盡的思,最終都融進了這兩個字裡。不再是幻陣中絕的嘶喊,也不再是往日剋制疏離的“魏嬰”, 而是帶著失而復得的珍重、塵埃落定的安心,以及一恍若隔世的後怕。
“我在。” 魏無羨輕輕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溫地挲。
他笑得眉眼彎彎,眼底如同綴滿了星,晃花了藍忘機的眼睛,讓他角也忍不住輕輕上揚。
魏無羨到他逐漸回溫的指尖,心中安定,這才心滿意足地轉回視線,面向下方依舊於震驚中的眾人。
他的聲音恢復了幾分神尊的威嚴,卻比之前多了一明朗的意味:
“既然份已然明晰,我與含君此次歷劫的最終目的,便是重啟此界的飛昇之路,助此界完晉升。首要任務,就是化解淤積的怨氣,喚醒天道。”
“從今日起,需諸位齊心協力,共同清除怨氣。此事關乎此界存亡與前路,雖然僅憑我二人之力就可達,但若有諸位從旁輔助,程序必將大大加快。”
他略作停頓,目變得銳利,掃過下方或期待或敬畏的仙門百家:
“百家需全力清剿邪祟,安亡靈,導引怨氣迴。尤其是金氏煉場和葬崗,必須重點清理。凡有功者,天道自會記下功德。若有奉違、趁機作者……”
他冷哼一聲,未盡之語中的寒意讓所有人打了個冷。
“能否把握這千載難逢的機緣,就看你們自己了。”
這番話,如同在死水中投了一塊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雖然前方依舊有天道清算的威脅,但“飛昇”與“功德”二字,如同兩道最耀眼的曙,照亮了所有人近乎絕的心!那是他們修行之初便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是早已被當作傳說的境界!
只要他們此刻能過難關不死,往後就能努力掙得功德護,又何須再畏懼天道清算!
希,前所未有的希,如同野火般在每個人眼中燃燒起來!整個廣場的氣氛,悄然從之前的恐懼絕,轉變為一種夾雜著敬畏、與躍躍試的躁。
就連剛剛過重刑、神萎靡的幾人,眼中也重新煥發出彩。尤其是藍啟仁和藍曦臣,看向藍忘機的眼神充滿了複雜難言的緒,有愧疚,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激,和前所未有的決心。
聶明玦強忍著背部的劇痛,握了拳。若飛昇之路真能重開,那他更要好好整頓聶家,絕不能錯過這千秋機緣!
聶懷桑則眼睛發亮,看看魏無羨,又看看藍忘機,不知在琢磨什麼。
江晚癱坐在人群中,面蒼白,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溫寧剛才收走了他的金丹,如今他不過是一介凡人,連最基本的修行之路都已斷絕。
眼看旁人都有登仙、得證大道,自己卻連門檻都再難及,一強烈的不甘與恨意幾乎衝破腔。
可他抬眼見立於半空的江氏先祖,又到魏無羨那深不可測的威,終究不敢發作,只得咬牙強忍,整張臉扭曲得幾乎變了形,卻更顯得狼狽虛弱。
一旁的江厭離將他這副模樣盡收眼底,再想到自境,臉上的哀慼之更加濃重,眼中淚閃閃,卻只是默默低下頭去。
剛捱過一口舌咒懲罰的姚宗主,此刻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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