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蘭室之,檀香嫋嫋,卻驅不散驟然繃的氣氛。
剛經歷了藍啟仁含沙影的訓誡,又聽見藍忘機一板一眼的回答。魏無羨卻依舊不服輸,接著道:
“暴殄天嘛!其實我剛才並非不知道這個答案,只是我在想……第四條道路。”
藍啟仁鬍子一抖,冷哼一聲:“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第四條,你且說來!”
魏無羨語速加快,丟擲那驚世駭俗的言論:
“這劊子手橫死,化作怨靈是必然的事。那既然他生前斬首百餘人,那為何不掘這百餘人的墳墓,激其怨氣,結百顆頭顱與惡靈相鬥?”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藍忘機向來清冷無波的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震驚。
其他學子更是目瞪口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聶懷桑驚得猛地張大,手中的摺扇“啪”地舉起,忘了搖。
藍啟仁更是氣得面鐵青,怒斥道:
“不知天高地厚!伏魔降妖,滅鬼殲邪,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還要激其怨氣,本末倒置,罔顧人倫!”
魏無羨試圖爭辯:“先生,有些東西橫豎是無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啊?大禹治水亦知塞為下策,疏為上策,這鎮即為塞,豈非下策?”
“強詞奪理!” 藍啟仁怒火中燒,竟然直接抄起手邊的卷軸就朝魏無羨打去!
魏無羨反應極快,靈巧地一個閃避開。
聶懷桑看得眼睛瞪得更圓了,扇子差點手。
魏無羨躲開後,語速更快,如同連珠炮般:
“先生,靈氣也是氣,怨氣也是氣!靈氣儲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這怨氣也可以,為何不能加以利用啊?”
藍啟仁氣得膛劇烈起伏,手指發地指著魏無羨:
“那我再問問你,你如何能保證這些怨氣……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江晚在一旁小聲呼喊魏無羨,示意他住口。
魏無羨氣勢一滯,聲音低了下來:“我……尚未想到。”
“你若是想到了,各世家就容不得你了!”
藍啟仁聲俱厲,猛地一甩袖袍,指向門外:
“滾!!去藏書閣抄一千遍禮則篇!!!”
江厭離擔憂地喊了聲“羨羨”。
魏無羨抿了抿,有些委屈,但還是乖乖地行了一禮,“哦”了一聲,轉向外走去。
藍啟仁深吸一口氣,正想讓二侄子去監督魏無羨抄寫家規,將這“歪門邪道”的思想徹底扼殺於萌芽之中。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渾厚,彷彿源自靈魂深的嗡鳴,毫無預兆地炸響!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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