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腳步微頓,目掃過那空的城樓,眼中掠過一瞭然,隨即恢復平靜。
他正打算向城門口那幾個神張、明顯加強了守衛的修士詢問,就見其中一名著金星雪浪袍的弟子,像是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到他們,立刻小跑著上前。
那弟子臉上再無往日金氏慣有的倨傲,只剩深深的敬畏與惶恐,甚至不敢直視魏無羨的眼睛。他隔著幾步遠便停下,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微微發:
“神尊…鬼…溫、溫公子。”
他慌忙改口,顯然被嚴厲地代過,“先祖…先祖今早歸來後已有吩咐,命我等…將岐黃一脈眾人的,小心收斂,請棺槨之中,暫置於城義莊,只待神尊前來置。”
魏無羨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只淡淡地“嗯”了一聲,聽不出緒:“帶路吧。”
那金氏弟子如蒙大赦,連忙躬應“是”,戰戰兢兢地在前面引路,不敢走得太快,生怕顯得不敬。
進城門,穿過幾條冷清的街道,一行人來到一僻靜的義莊。
莊整齊地停放著一嶄新的棺木,數量正好與岐黃一脈罹難的人數相符。棺木用料雖非頂級,卻也厚重規整,短時間能尋得這些,顯然是用心置辦的。
溫寧快步上前,一一開啟棺蓋查驗。當他看到那些悉的、曾經飽折磨,如今卻已被簡單清理整頓過的面容時,抑制不住地抖起來,眼中湧出濃重的悲痛,嚨裡發出抑的哽咽。
魏無羨靜靜站在一旁,目掃過每一棺槨,確認無誤,並未發現任何輕慢或的痕跡。
他不再多看,抬手間,一無形的力量籠罩了所有棺木。
下一刻,整整五十三棺槨瞬間消失,被他收了一個刻有安魂符文的儲袋之中。
魏無羨將儲袋遞給溫寧,聲音低沉:“收好。”
溫寧雙手微地接過,攥在前,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重重點頭:“…是,公子。”
一旁的金氏弟子目睹這憑空收的神蹟,嚇得大氣都不敢,頭垂得更低了。
見魏無羨理完畢,他才敢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地稟報,聲音越發恭敬:
“神尊,先祖還吩咐了…金氏此前所作所為,罪孽深重,先祖深愧疚…特命晚輩請示神尊,金氏願奉上靈材法寶若干,以作…以作微末補償,不知…神尊如今下榻何,我等好將賠禮送上……”
魏無羨打斷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不必找我。”
他略一停頓,想到雲深不知那人,繼續道:“若真心想賠償,就將東西送到姑蘇,由含君代為保管,但不可過多打擾。”
希他這一決定不會給二哥哥添太多麻煩。畢竟,他現在連個合適的落腳都沒有,葬崗是決計不想再住了。這回,他不想清理葬崗,留給五大先祖收拾吧。
那金氏弟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瞬間出“果然如此”和“務必辦妥”的張神,連忙躬應道:
“是!是!晚輩明白!定會如實回稟先祖,將賠禮悉數送至含君!請神尊放心!”
他暗暗了額頭滲出的冷汗,這才敢稍稍後退,準備立刻返回金麟臺覆命。
魏無羨不再理會,轉對溫寧道:“我們走。”
接下來,他要帶著溫寧,帶著這五十三位冤死的族人,迴歸他們的族地——大梵山,讓他們土為安,落葉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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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臺,鬥妍廳氣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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