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本不等旁人反應,隨手一揮袖袍!
一難以抗拒的無形力量轟然撞在那巨大的家規石上!
“嘭——!!!”
一聲震耳聾的巨響炸開!那矗立了不知多年,承載著藍啟仁畢生心的巨大石規,頃刻間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碎石塊,激紛飛!一煙塵猛地騰起,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就在碎石煙塵即將波及周遭山林、弟子時,藍安幾乎是同時輕輕抬了抬手,一道和卻堅韌的無形結界瞬間張開,將所有飛石塵埃盡數攔下,簌簌落地,未傷及一草一木。
“呃……!”
本就重刑、心神激盪的藍啟仁,眼睜睜看著自己視若圭臬、一生堅守並不斷增補的“碑”在眼前化為齏,畢生信念都被這一擊打得碎。
他頭猛地一甜,劇烈一晃,一口鮮直接噴了出來,臉瞬間灰敗如土,整個人萎頓下去。
“叔父!” 一旁的藍曦臣強忍著自傷痛,急忙上前攙扶,臉上寫滿驚惶與擔憂。
蕭然瞥了他們一眼,語氣涼涼的,帶著幾分恨鐵不鋼的意味:
“急什麼?氣急攻心,死不了!他那口淤憋心裡才壞事,吐出來反倒清爽些。給他好好養著,往後琢磨點那些束縛人靈的條條框框,比什麼靈丹妙藥都強!”
他隨即招來一名看起來還算鎮定的年長弟子,吩咐道:
“這地方擴建得我都快不認路了,你,前面帶路,先去主廳。再看看現在最好的客院是哪個?”
他語氣隨意,彷彿只是來訪的客人。
那弟子不敢怠慢,連忙躬應“是”,小心翼翼地在前引路。
藍啟仁氣息微弱,聞言還是強撐著對攙扶他的弟子低聲囑咐:“…將、將兩位先祖…請至…‘無塵居’…好生安置…不可怠慢……”
‘無塵居’是雲深不知歷來接待最尊貴客人的居所,幽靜雅緻,靈氣充沛。
蕭然聽了,不置可否地挑挑眉,也沒多說,拽了拽旁的藍安:“走了走了,看著就堵心。先去歇歇腳。”
藍安目在藍啟仁和那堆碎石上停留一瞬,眼底閃過一複雜,終是化為平靜。他並未多言,只微微點頭,便任由蕭然拉著,跟隨引路弟子,影很快雲霧繚繞的山道之中。
藍曦臣著兩位先祖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旁的叔父,再看看那一地狼藉的碎石,心中百味雜陳。
他深吸一口氣,下翻湧的緒,勉力維持著鎮定,對旁其他弟子吩咐道:
“……先扶叔父回去歇息,請醫師好好診治。再派人來,將此……清理乾淨。”
“是,宗主。”
弟子們低聲應下,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兩人上山,另有一部分人開始著手理那堆目驚心的碎石。
過了許久,山門外影再次微,一道清冷皎潔的影悄然出現,正是與魏無羨互訴衷腸、耽擱了許久才歸來的藍忘機。
他一現,目便立刻被山門前的異常吸引——
曾經格外顯眼的家規石不見蹤影,弟子們正在忙碌地清理滿地的碎裂石塊,那些石塊的材質和零星可見的刻字痕跡,讓他瞬間明白這是何。
藍忘機腳步微頓,看向一名守山的弟子,聲音平穩無波:“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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