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徹底愣住了。
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不是直接的“喜歡”，卻比任何甜言語都更讓他心頭滾燙。
唯有魏嬰，唯有他。
一洶湧的驚喜瞬間席捲了他的腔，他忍不住咧開，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裡像是落滿了星。
“藍湛！” 他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聲音裡滿是雀躍，“你……哈哈，其實……其實我好像也沒有那麼排斥啦！”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坦率地看著藍忘機，“而且，你看我們的孩子多可！要不……咱們以後就還像現在這樣，嗯……先當好朋友看？順其自然，反正……我們來日方長。好不好？”
他看著藍忘機，眼神明亮而真誠，帶著對未來的期待。
藍忘機看著他明的笑容，聽著他話語中那份純粹的接納和“看”的提議，心頭那塊了許久的巨石驟然被移開，一暖流湧遍四肢百骸。
那常年抿的角，不控制地向上牽了一下，勾起了一抹清淺的笑意。
“好。” 他點頭，聲線裡著一幾乎難以察覺的溫。
“哇！” 魏無羨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驚奇地指著他的臉，“藍湛！你笑了！你居然會笑！我還以為你天生不會做這個表呢！”
被他這麼一嚷嚷，藍忘機倏然回過神來，那抹淺笑如同曇花一現，立刻收斂得無影無蹤。
他恢復了一貫的清冷模樣，卻不輕不重地瞥了魏無羨一眼，目裡帶著一被破的窘迫和幾不可察的縱容。
魏無羨見他瞬間變臉，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心裡卻像是被羽撓過一樣，又又。
他手肘撐在書案上，託著腮，眼神亮晶晶的：“藍湛，我說真的。”
他收斂了玩笑，神是難得的認真，“雖然先前有點被嚇到，但仔細想想……我其實喜歡靠近你的。”
見藍忘機抬眸看他，琉璃的眸子微微閃，魏無羨立刻笑著補充，生怕對方誤會似的：
“你看啊，你跟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規矩多，板著臉，看似很無趣，可偏偏……特別有趣！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有趣的人！”
藍忘機聽著他這顛三倒四、毫無邏輯卻真摯無比的“誇獎”，心尖像是被溫水浸過，泛起一圈圈漣漪。
他角微微了一下，終究是沒好意思再笑出來，只低低應了一聲：“……嗯。”
將那一點悄然蔓延的歡喜，小心翼翼地剋制在心底。
魏無羨見他沒反駁，心更好，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笑容淡了些，眉頭也輕輕皺起。
“不過藍湛，” 他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憂慮，“天幕裡說……雲夢江氏未來式微了。為什麼會這樣呢？江澄他……雖然說話難聽，但他是真的很在乎蓮花塢。我……”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那種夾雜著不安和迷茫的複雜心。按天幕所示，未來的他，應該過得很好，為何沒有幫助江家呢？
藍忘機看著那不該出現在他臉上的愁容，沉默片刻，放下手中的書卷，聲音沉穩，令人安心：
“世事皆有因果，未來並非定數。莫要心急，靜待天機便可。”
他語氣平靜，彷彿天塌下來也能這般從容。
魏無羨見他這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的樣子，心中的煩躁奇異地被平了些。他由衷地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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