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詢問,沒有客套,這是一個近乎本能的宣告。
他看到了未來,知道了魏嬰是他的道,那麼,從此刻起,護他周全,予他歸,便是他藍忘機必須且唯一要做的事。
魏無羨先是一愣,心底的茫然像是被這道清冷的聲音驅散了些許。
他看著藍忘機一本正經的模樣,天幕裡那個“異常好哄”的含神君形象瞬間浮現,眼珠一轉,那悉的戲謔勁兒便冒了上來,他故意湊近了些,低聲音,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
“藍湛,這就邀我去你的居所了?你就不怕……我仗著未來的‘名分’,對你做點什麼?”
他本是習慣地想用玩笑掩飾此刻無家可歸的窘迫與心酸。
然而,藍忘機聞言,非但沒有退,目反而更加沉靜地看向他。
天幕中那句“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言猶在耳,未來的自己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給了他莫名的底氣。耳雖控制不住地又漫上紅暈,語氣卻帶著一種剛剛領悟,並試圖實踐的坦然:
“不怕。”
他頓了頓,清晰地補充道,“隨你。”
“……” 魏無羨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所有準備好的科打諢都卡在了嚨裡。
他看著藍忘機那副“任君採擷”卻又莫名鎮定的樣子,心頭猛地一跳,一種前所未有的覺猛地撞上心頭——不是窘,也不是玩笑,而是一種找到了歸般的安心。
他像是忽然卸下了什麼重擔,肩膀一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之前那點茫然失措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明亮與歡喜。
“好啊!”
他應得乾脆利落,聲音都清亮了幾分,“這可是你說的,藍湛,到時候可別後悔!”
“不悔。”
藍忘機見他重展笑,眼底深掠過一幾不可察的和與滿意。
看來,天幕所授,確有效。他不再多言,只是了相握的手,轉便帶著他朝藍啟仁和藍曦臣所在的方向走去。
兩人在藍氏叔侄面前站定。藍忘機躬行禮,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
“叔父,兄長。魏嬰日後,住我靜室。”
藍啟仁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兩個年,心複雜難言。他捻著鬍鬚,目落在魏無羨上,沉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慎重,甚至帶著幾分斟酌:
“魏嬰,你既已與雲夢了斷,若暫無去,我姑蘇藍氏,可為你提供容之所,你在此安心聽學。”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話既是對魏無羨說,也像是在提醒自家侄兒,“聽學結束之後,若你願意留在藍氏,那就再好不過。你若另有打算,屆時再議不遲。”
藍啟仁心中自有考量。天幕所示未來固然震撼,魏無羨份亦是非同小可。但他藍氏絕不能因這“未來道”的份,就行那強留迫之事,就看他二侄子有沒有那個本事把人留下來。
一切,還需以魏無羨自的意願為準。否則,若是勉強,未來恐生嫌隙,那反噬絕非藍家所能承。
藍曦臣也溫聲開口,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帶著安人心的力量:
“魏公子,既來之,則安之。你就把這裡當自己的家,若有任何不習慣之,儘管同忘機說,或來尋我也可。”
魏無羨看著眼前這兩位,心中百集。他收斂了平日跳的模樣,鄭重地向藍啟仁和藍曦臣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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