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聽著天幕中學子們為他們錯失良機而發出的陣陣惋惜,到魏無羨話語裡的那點自責和窘迫,心尖微,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
“無妨。現在知曉,亦不遲。” 未來漫長,他總會讓魏嬰明白,一點一點,清清楚楚。
不遠,藍曦臣將兩人的互盡收眼底,看著弟弟那專注而溫的模樣,再想想天幕揭示的 “差錯”,不暗暗嘆息一聲,側對旁面複雜的藍啟仁低語:
“叔父,看來天幕中的忘機,路頗為坎坷。魏公子他……似乎並未開竅。”
藍啟仁看著天幕中那綁在一起的抹額,再聽聽臺下那些關於“表白”、“心意”的議論,只覺得眉心一陣陣痛。
他活了大半輩子,嚴謹刻板,何曾想過自家最引以為傲的侄兒,竟會陷如此……困擾的境地。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滿是無奈,最終也只能化作一句:
“皆是命數……” 事已至此,他除了期盼天幕中的魏嬰能早點開竅,還能說什麼呢?
魏無羨的注意力卻已經被天幕再次吸引了,他興地晃了晃藍忘機的手:
“藍湛,沒想到後面我們一起下山尋鐵了,還了知己……”
他語氣雀躍,為這段未來能與藍忘機並肩同行、生死與共的經歷到由衷歡喜。
然而,他這份單純的欣喜,在藍景儀下一句“神尊單方面認為兩人是知己”出來時,瞬間卡了殼。
魏無羨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識轉頭看向旁神平靜的藍忘機,頓時有些沮喪。
一想到未來的自己,懵然不覺地著藍湛所有的特殊對待,卻完全沒能讀懂那份沉默下的深,甚至還可能因自己的遲鈍和無心之言,讓藍湛獨自承了許多失落與煎熬……他就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悶悶的,的。
他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帶著點恨鐵不鋼的意味:“那個我……怎麼那麼笨啊……”
一旁的聶懷桑聽得真切,忍不住用摺扇半掩著臉,小聲嘀咕:
“魏兄看似熱似火,沒想到在這事兒上,竟然是木頭啊……”
藍忘機到魏無羨瞬間低落的緒,立刻收相握的手,低聲安:
“不必介懷。彼時不知,並非你之過。”
他看著魏無羨的眼睛,認真補充道:“如今,我們已心意相通。” 這樣就足夠了。
此時,藍景儀語氣轉沉,講述起溫氏的暴行。聽到雲深不知被燒、藍曦臣攜書逃亡、蘇涉背叛、藍忘機為護族人斷被擄,場面頓時炸開。
饒是早已知曉此事,親眼目睹天幕中聶氏弟子傷重不敵,聶明玦依舊怒不可遏,眼中幾乎噴出火來,霸下猛地頓地,發出一聲悶響:
“溫若寒——!你溫氏欺人太甚!”
藍啟仁看著那些倒在泊中的藍氏弟子,更是氣得渾發抖,厲聲質問:
“溫若寒!你……你竟縱容親子燒我藏書閣,殺我門人,迫使曦臣顛沛流離,還將我忘機……將我忘機的打斷!擄去岐山為質!你溫氏是要與我藍氏、與仙門百家不死不休嗎?!”
那藏書閣是藍氏數代心,那些弟子是藍氏未來棟樑,而那被打斷帶走的是他視若親子的侄兒!每一樁都踩在了他的底線上!
溫若寒看著天幕中雲深不知火沖天的景象,尤其在看到藏書閣化為廢墟時,眉峰幾不可察地蹙。
他意在稱霸仙門,令藍氏這等清流標杆臣服,自然在計劃之中。但焚燬藏書閣——這種匯聚了無數先人智慧的傳承之地,實屬毫無遠見、後患無窮的愚蠢行為。
殺人立威尚可理解,但斷絕傳承基,除了激起更深的仇恨,於真正的統治有何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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