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一直環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臂,力道不知何時鬆懈了。
藍忘機作一頓,疑地抬起埋在對方口的頭,目上移——
只見魏無羨雙眸閉,長睫安然垂下,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角卻微微上揚,彷彿沉了一個甜的夢境。
呼吸均勻綿長,竟……就這麼睡著了。
藍忘機怔住了,滿腔翻騰的熾熱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維持著俯的姿勢,僵了好一會兒,才難以置信地又確認了一次——懷裡的人,是真的睡著了。
在他即將失控的邊緣,在這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刻,醉意和疲憊終於徹底席捲了這位小醉鬼。
“……”
一陣漫長的沉默後,藍忘機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帶著//求不滿的無奈。
他額角滲出細汗,呼吸仍有些重,更是繃//得發疼。
他閉了閉眼,將臉深深埋進魏無羨的頸窩,深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破而出的躁。
過了好半晌,翻江倒海的才勉強被強大的意志力鎮下去,餘下一難言的空虛與失落。
他抬起頭,看著魏無羨毫無防備的睡,那滿足又恬靜的樣子,彷彿剛才點燃乾柴的人不是他。
他的魏嬰,竟然又一次完之後若無其事地離去,讓人無可奈何。
藍忘機眼神複雜,最終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溫與寵溺,還有心疼。
魏嬰向來千杯不醉,今日卻醉得這樣快、這樣沉。想來是心頭了太久的東西驟然卸下,執念俱消,連都誠實得撐不住了。
也罷,來日方長。這筆賬,他暫且記下了。
他手,仔細又輕地將魏無羨被他扯得凌的襟攏好,繫上帶,在人額間印下一吻,認命地再次將人抱起,這一次,是走向溫泉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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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過竹簾,在地板上投下和的斑。
魏無羨醒來時,已是半晌午。宿醉帶來的不是頭痛,而是一種慵懶的舒適,骨頭都鬆快了。
他抱著被褥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
上穿的已不是昨晚那沾了酒氣和煙火氣的勁裝,而是一套乾淨的雪白衫,料子細膩親,還帶著曬過的氣息,混合著一冷檀香。
這味道太悉了。
魏無羨耳慢慢熱了起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揪著襟,竹簾被輕輕掀開,藍忘機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淺藍衫,步履沉穩,周彷彿還帶著晨間山嵐的清氣。
看見魏無羨睜著眼,他目和下來,將托盤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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