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四周漸漸安靜下來。
許多人這才從金家罪行的衝擊中略微回神，想起當年那樁同樣轟百家、卻始終迷霧重重的舊事。
是啊，若魏無羨並非傳聞中那般嗜殺，那他拼死護住那些“溫氏餘孽”，或許……真有什麼緣故？
魏無羨輕嘆一聲，看來一時半會兒是回不去了。
他本想私下挑個合適的時機再向藍湛坦白，但事到了這一步，已由不得他選。
沉片刻，他目掠過不遠面驟然繃的江晚，又看向藍啟仁，語氣平靜無波：
“當年蓮花塢遭洗，江宗主被溫晁擒獲，是溫寧冒險潛，將他從地牢救出，並帶回了江老宗主與虞夫人的。”
之後，也是溫寧帶著我和江家姐弟，前往夷陵監察寮暫避，才逃過溫晁後續追殺。這是活命之恩，護之德，不能不報。”
他抬眼，目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微冷：
“再者，岐黃一脈世代行醫，從未主傷人。隨我退居葬崗的，都是老弱婦孺，最小的不過三歲。他們手無縛之力，何來禍害修真界的能力？”
場中一片寂靜，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與恍然之聲。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年藍、聶兩家多方搜尋江家三人下落，始終無果……”
“竟是溫姐弟暗中相助！”
“如此說來，魏無羨救他們，是為江家報恩？”
藍啟仁眉頭蹙，看向魏無羨的目已與先前大不相同，他追問道：
“既是有恩於雲夢江氏，又不是難以啟齒的事，當初為何不早些言明？又為何在退居葬崗後，對外宣稱……與百家為敵？”
魏無羨聞言，角掠過一極淡的譏誚：
“我從未說過‘與百家為敵’。 藍先生仔細想想，那些話究竟是誰傳出來的？”
他目轉向面容扭曲、沉默不語的江晚，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他人之事：
“我修習詭道，為百家不容，自是知道自己境艱難。當年自願離雲夢江氏，是不願牽連江家姐弟。
至於恩為何不說——我以為，江宗主會說。”
他提到“江家姐弟”，再不見從前的親近，語氣裡著說不出的疏離。
眾人心中雖有疑，卻未及深究，便被他話中的容吸引，無數道目霎時投向江晚！
驚疑、審視、恍然……織如網。
“江、江宗主，”
聶懷桑再次從大哥後探出半個子，聲音怯怯的，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當年魏兄救走溫公子之後，金家召開急清談會，我大哥當眾問過你，溫公子與你江家有何淵源，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答的嗎？”
江晚抿，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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