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啪”的一聲，藍曦臣悶哼一聲，肩頭明顯往下一塌。
不知究竟了多下，竹枝落下的頻率漸漸慢了下來，藍渙心中的悶氣似乎輕了些，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為忘機的兄長，你與他人結拜時，可否問過他的意見？”
藍曦臣吃痛，卻仍答道：“這……我……未曾……”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結拜還要問弟弟？他可是宗主啊，這……”
另一人噓了一聲：“別。”
“啪！”
藍渙又是一竹枝落下去：
“你拉著明玦大哥與你們一起結拜，是想表明什麼？是想告訴整個修真界，藍聶兩家都公開支援金瑤這個庶子上位嗎？”
藍曦臣形一晃。
金瑤捂著口，臉變得更加慘白，眼中閃過一抹屈辱之。
金子軒眉頭皺起，目掠過金瑤，不知在想什麼。
聶明玦也是臉一變，霍然站起，卻被旁聶氏長老一把拽住，低聲說了句什麼，他又沉著臉坐了回去。
“藍氏什麼時候，也學會手別人的家務事了？”
“我並無此意……” 藍曦臣咬牙，疼得額角滲出細汗，“只是看阿瑤孤苦無依，才想幫他——”
“你是宗主。”
藍渙打斷他，竹枝停在半空，聲音卻沉得像了千斤：
“在某些事上，不能有私心。你的每一步決定，都代表姑蘇藍氏的態度。你與金善之子結拜，便預設為尊金宗主為長輩——從此，你便矮了他一頭。
日後金氏若有越界之，你是駁還是不駁？駁，便是不敬長輩；不駁，便是縱容惡行。這一步踏出去，往後的路，都由不得你自己走了。”
藍曦臣臉倏地白了。
他沒想過這些。
從始至終，他都沒想過這些。
他當時只以為，藍氏在日之徵中損失慘重，急需休養生息。金氏勢大，與他們結盟，既能保證金氏不會對藍氏下手，又能幫阿瑤在金氏站穩腳跟。
席間有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人頭接耳，目在三尊之間來回流轉，言語間頗為贊同藍聶兩家被掣肘的說法。
聶明玦臉變得難堪起來，藍曦臣握劍的手了又。
藍渙看著他的臉，眼底浮起一複雜的緒——是失，是悵然，也是嘆息。
他繼續道：
“不說大的立場，只單單講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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