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眼睫輕輕了。
“未來的你找回了兒時記憶——你進蓮花塢的第一天，就被紫電打。昏迷了三天才醒。醒來之後，便忘記了九歲之前的所有事。”
話音落下，滿廳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像一滴水落進滾油——
“什麼？！”
“九歲的孩子？用紫電？那可是一品靈！”
“昏迷三天……下手也太重了！難道後面沒給醫治嗎？那可是傷了神魂啊！”
有人倒吸冷氣，有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更多人臉上的表從驚愕變駭然，又從駭然變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九歲的孩子。
流浪多年，孤一人被接進陌生地方，驚懼未定，滿是傷，以為立即就能過上安穩日子了——
沒想到迎接他的，是虞夫人的紫電，直接讓他忘了本。
這哪裡是待若親子，分明就是待孩，當他是仇人之子。
有人忍不住低聲罵道：“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旁邊人扯他袖子，他卻甩開，聲音得更低，卻不住那火：
“我說錯了？九歲的孩子，虞紫鳶也下得去手？江楓眠就幹看著？
枉我從前還以為他是謙謙君子，頗俠義之風。如今看來，一個是毒婦，一個就是偽君子！”
這話沒人能接。
江晚臉鐵青。
他站在那裡，像被人當眾扇了一掌。
他知道阿孃不喜歡魏無羨，從小就看他不順眼，逮著機會就要罵幾句、打幾下。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魏無羨總惹阿孃生氣，再說，這也只是普通的責罵，頂多幾鞭子，後果怎會如此嚴重？
如今，這事當著百家之面被抖落出來，江家的臉往哪兒擱？
他攥拳頭，指節泛白，咬著牙，目死死盯著魏無羨的後背。
藍曦臣和聶明玦對視一眼，面上俱是震驚。
他們見過各家教養弟子的手段，嚴厲的有，苛刻的也有，可對著個九歲的孩子下這種狠手——還是恩人之子——簡直聞所未聞。
聶懷桑大張著，攥著扇子的手了又。先前還興於含君的心思，此刻卻笑不出來了。
原來魏兄這些年……是這樣過來的。
他忽然發現，自己是多麼幸福，大哥每次說要打斷他的，可從來沒真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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