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從窗欞間進來，在案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影。
魏無羨睜開眼時，側已經空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轉頭，往屏風那邊去——果然，書案前坐著一個人，白端肅，正提筆寫著什麼。
藍忘機已經醒了。
魏無羨心下微微一沉。他這幾年獨來獨往慣了，向來警覺，夜裡有一點靜都能醒。可方才，藍忘機什麼時候起，他竟一無所覺。
昨晚……睡得太沉了。藍湛應該沒發現什麼吧？
這幾年他每天晚上都被怨氣侵擾，翻來覆去，輾轉難眠。可昨夜，不知為何，竟一夜無夢，睡得格外安穩。
難道，藍湛還有助眠的功效？
他收回思緒，把那說不清的緒下去，撐著床沿起。
繞過屏風時，藍忘機抬起頭來，目落在他上。
魏無羨笑了笑：“藍湛，你起這麼早，怎麼不我？”
藍忘機看著他，淡淡道：“無妨。你想睡便睡。”
魏無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回目，這才發現床邊疊著一套服。藍氏弟子的白常服，疊得整整齊齊。
他拿起來就往上套。
穿好了，低頭一看——襟繡著捲雲紋，是悉的式樣。他愣了愣，又抬頭看向藍忘機。
那人上也是一樣的雪白，一樣的捲雲紋。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穿了和藍湛一模一樣的服。
他很穿白。
從小到大都不穿，總覺得不耐髒，除了聽學時。後來修了詭道，更是都不——總覺得那個太乾淨，乾淨得他不敢靠近，像是穿上了就會玷汙了什麼似的。
“這……”他扯了扯襟，乾道，“藍湛，這是你的？”
藍忘機點頭：“我的。沒穿過。”
“那個……” 他乾咳了一聲，“我想下山買幾服。這白……不太習慣。”
藍忘機放下筆，起走到他面前。
“不必下山。” 他說，“我已通知繡房，黑白各趕製幾。今日下午便可送來。”
魏無羨怔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藍忘機，那人神如常，彷彿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魏無羨心裡忽然湧上一種很奇怪的覺。說不清是什麼，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乾笑了兩聲，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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