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藥浴如常。
魏無羨泡在浴桶裡，熱氣蒸騰，藥香氤氳。經脈被溫熱的藥湯包裹著，那些盤踞多年的暗傷，正一點一點被平。
他閉著眼，那溫熱在遊走。這幾日修復下來，經脈竟已好了三。
或許是終於看到了希，或許是藍氏給了他一個可以安心落腳的歸——那些刻意藏許久的緒，竟就這麼鬆弛下來。
熱氣蒸得他有些犯困。
他靠在桶沿上，意識慢慢沉了下去。
屏風另一側，藍忘機正整理著白日里默寫的藏書。
書頁翻的聲音輕而均勻，在靜夜裡顯得格外安寧。
翻完最後一冊，他抬眼，往屏風那邊看了一眼。
沒有靜。
他等了片刻，依舊沒有水聲。
藍忘機放下書，起繞過屏風。
浴桶裡的人閉著眼，頭微微偏著，靠在桶沿上，呼吸綿長而均勻。熱氣蒸騰間，那張臉上著淡淡的，眉眼沉靜，眉宇間籠著的那層鬱氣，此刻似乎也消散了。
竟是睡著了。
藍忘機站在原地，靜靜看了一會兒。
那人在睡夢裡全然不設防，沒了白日里那逞強撐著的神氣，整個人顯得格外。臉頰比剛來時圓潤了些，燭落在臉上，像覆了一層薄薄的暖。
他收回目，小心翼翼走回書案邊。
直到沙走完最後一粒，他才重新走上前。
浴桶裡的水已經溫了。他彎腰，手臂穿過那人膝彎和後背，將人輕輕撈起來。
魏無羨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含糊地唔了一聲，卻因著那份悉的氣息，沒有醒來。
藍忘機將人抱到床邊。床上已經鋪好了一塊乾燥的布巾，是他方才趁空鋪的。
他把人放在布巾上，從架上取過另一塊布巾，輕輕拭那些殘留的水漬。
從口開始。
那被熱氣蒸得微微發紅，理流暢實，鎖骨分明，是常年習武之人該有的樣子。
藍忘機垂著眸，不敢多看，作極輕地著。餘瞥到左那道印記時，手指微微收。
那是魏嬰為其他姑娘擋烙印時留下的傷，當時他氣悶了許久。此刻再看，卻只剩心疼。
布巾越過鎖骨往下緩緩過，力道輕得像怕碎什麼，他的結卻不控制地滾了一下。
過後背時，他的目只敢落在布巾拂過的那一小片地方。那脊背線條實，肩胛骨形狀優，無一分多餘，無一不勻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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