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將魏無羨帶到自己在不淨世的住所——聽竹軒,一間僻靜的院落,雖陳設簡單卻也乾淨整潔。
他讓魏無羨先在屋中稍坐,轉吩咐門外的藍氏弟子去請醫師過來,這才返。
魏無羨站在屋子中間,好奇地四張,見藍忘機回來了,便湊過去。
藍忘機在案几邊坐下,示意他也坐,他卻不肯,非要挨著藍忘機,整個人幾乎了上去。
藍忘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由著他去了。
魏無羨這才滿意,歪著頭靠在藍忘機肩上,裡閒不住,嘰嘰喳喳地問開了:
“二哥哥,那個日之徵要打到什麼時候?你要一直住在這裡嗎?”
藍忘機一邊有條不紊地取出茶、煮水烹茶,一邊簡短地回答:
“不知。聯軍駐紮於此,視軍而定。”
“哦——”魏無羨拖長了尾音,又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回你家?你家好看嗎?”
藍忘機的作微微頓了一下:“待此間事了,便帶你回去。”
“好啊好啊!”魏無羨高興地拍了拍手,想起腦海中那些畫面,又湊近了些,
“姑蘇是不是很?有很多玉蘭樹?我喜歡玉蘭,它們跟你很像,素雅又高潔。”
藍忘機的目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低聲道:“有。雲深不知最多的便是玉蘭。”
“那我要去看!”魏無羨眼睛亮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期待,“二哥哥帶我去!”
“好。”
茶香漸漸瀰漫開來,藍忘機執壺斟了一杯,遞到魏無羨面前。
魏無羨接過來喝了一口,咂了咂,又往藍忘機上靠了靠,聲音了下來:
“二哥哥,我好想吃好東西。”
他著肚子,仰起臉,語氣裡帶著幾分撒的意味:“我覺我好像很久沒吃過飯了。”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藍忘機端著茶杯的手卻微微一頓。
魏無羨出了葬崗之後,在夷陵小鎮住了一夜,又趕了幾天路,吃了幾頓正經飯菜。
可他此刻對食的卻像是本能似的,怎麼都不下去——
即便沒有記憶,他也能猜出,在葬崗那個鬼地方定然是沒什麼東西吃,長久的飢才在他心裡留下深深的烙印。
藍忘機放下茶杯,手指微微收。
他不敢去想魏嬰在葬崗上過的是什麼日子,可魏嬰這句話,卻把那些淋淋的畫面直接推到了他眼前——只有狠了,才會這般惦記著吃。
他下翻湧的心疼,溫聲道:“我讓人去準備。”
魏無羨頓時笑開了花,往他肩上蹭了蹭:“二哥哥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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