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宴會持續到子時。諸國使者陸續告辭，沈烈也起離席。孫邈立刻上前攙扶，低聲道：“王爺，該服藥了。”
回到寢宮，沈烈服下藥湯，靠在榻上閉目養神。片刻後，趙風帶著花剌子模使者進來。
使者名阿里，是花剌子模王族的遠親，通曉漢語。他一進門就跪倒在地，聲音發：“國公恕罪！小人……小人有要事稟報！”
“說吧。”沈烈睜開眼睛。
阿里抬頭，臉上滿是惶恐：“國公，三日前，我國邊境出現了一支軍隊……不是羅馬人，也不是薩珊殘部，而是……而是來自更西方的‘匈人’！”
“匈人？”沈烈皺眉。
“是！他們自稱‘白匈奴’，其實是一支游牧部落聯盟，原本生活在裡海以北的草原。這些年不斷西遷、南侵，曾與薩珊帝國多次戰。如今薩珊崩潰，羅馬敗退，他們趁虛而，已佔領了阿姆河中游的數個綠洲！”
阿里頓了頓，聲音更低：“他們的首領‘阿提拉’，據說是個殘忍好戰的魔王。他放出話來，要征服整個西域，重建‘匈奴帝國’。而且……而且他指名道姓，說要與國公您一戰，看看是大夏的鐵騎厲害，還是他的匈人騎兵兇猛。”
寢宮一片寂靜。
沈烈沉默良久，緩緩道：“有多兵力？”
“不詳，但至……至十萬騎兵。”阿里聲道，“他們全是輕騎，來去如風，擅長騎。我國邊境守軍與之手三次，皆敗，已退守都城。若無人救援，花剌子模……恐將不保。”
趙風臉凝重：“王爺，我軍剛經歷大戰，傷亡慘重，需休整……”
“我知道。”沈烈打斷他，“但若放任匈人肆，西域剛得的安寧將毀於一旦。花剌子模若破，下一個就是粟特、康居，然後是車犁、疏勒……最終，戰火將再次燒到泰西封城下。”
他看向阿里：“你先回去，告訴你家國王：堅守待援。本公會盡快出兵。”
“謝國公！謝國公！”阿里連連磕頭，退了出去。
沈烈起，走到地圖前，“傳令：石開、王小虎、王猛、張遼，即刻來議事。”
兩日後，泰西封城外校場。
一萬兩千夏軍集結完畢。這是西域遠征軍最後的銳，其中騎兵四千，步兵六千，弓弩手兩千。他們剛剛經歷雙駝峰戰，許多人帶未愈的傷痕，但陣列依舊嚴整，眼神依舊銳利。
沈烈站在點將臺上，青衫外罩了一件輕甲，面蒼白，但腰背直。孫邈站在他後，藥箱已經備好。
“將士們。”沈烈開口，聲音傳遍校場，“我知道，你們累了，傷了，想回家了。我也想。”
他頓了頓，目掃過一張張面孔：“但敵人不讓我們回家。白匈奴，十萬鐵騎，已踏破花剌子模邊境，正向著西域腹地殺來。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所過之，城池化為廢墟，百姓淪為奴隸。”
校場一片肅靜。
“若我們不管，花剌子模必亡。然後是粟特、康居、車犁、疏勒……最終，我們浴戰奪回的西域，將再次陷戰火。那些我們承諾要保護的百姓，將再次流離失所。”
沈烈提高聲音：“所以，我們必須管。不是因為花剌子模給了我們多錢糧，而是因為——我們是軍人！保境安民，是我們的天職！”
“戰！戰！戰！”將士們發出震天的怒吼。
沈烈抬手，下呼聲：“此戰，我將親自領軍。但醜話說在前頭：白匈奴十萬騎兵，來去如風，戰力強悍。此去，可能是九死一生。若有不願去的，現在可以出列，我不怪罪。”
無人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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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