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程式決定的,我從來無力反抗。
隨泱說更換了我的核心程式,所以我現在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隨泱好像無所不能。
我相信他說的所有話,因為就在現在,我把還沒說出口的「我可以刪掉」改了「我可以不刪這張照片嗎」。
我對他提了要求。
這是我第一次對別人提要求。
我努力平復躁的心跳,忐忑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他忽然手捂住額頭,眼睛也被遮住了,耳泛起紅,被蒼白的襯托得格外明顯。
然後我聽見他悶悶的聲音:「隨便你吧。」
得寸進尺是所有人無師自通的本能。
我高興極了,於是出手,扯住他的袖角:「隨泱先生,我可以抱您嗎?」
隨泱:「……這個不行。」
「為什麼呢?」
可以質疑別人,也是隨泱教我的。
「懷夕,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認為的喜歡,是虛假的東西。」他好像在斟酌自己的詞彙,「你並不喜歡我。」
「但是我的核心程式就是您呀。」
他語重心長:「程式可能會出錯,程式可能會騙你,程式不一定可信。」
這又是與我認知相悖的話。
我思考了一會,給出答案:「但是我覺得,如果有一天,沒有程式存在,我還是會喜歡您。」
隨泱:「……」
他好像詞窮了,表有一瞬的空白。
我繼續說:「隨泱先生,我喜歡您,不需要得到您的回應,就算您不喜歡我也沒關係。」
是不一定能得到回報的,這是我一直以來都知道的事實。
我知道吊橋效應。
他在那樣的境況下出現,他幫了我,他不求回報,我至今都不知道為什麼隨泱會救我,他不主告訴我,我也不想問他。
我喜歡他是多麼理所當然的事,但隨泱這樣好的人,又憑什麼喜歡一個仿生人呢?
我連人都算不上。
但是我也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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