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生笨，但是隨泱這孩子，像他媽媽，聰明得很。」
「他心事重，總是喜歡把很多東西在自己上。」
「但是小夕，你不要有負擔，春生從前有一次差點丟了命，是你爸爸救回來的。這幾年對懷唯一的孩子袖手旁觀，我們隨家欠你的。」
「以後你就是隨家的孩子。」
「我們答應了小泱，要好好照顧你。」
隨家人真奇怪。
他們不恨我。
我也很想恨自己，但我做不到。
因為懷夕永遠懷夕。
春意盎然，萬復甦。
已經快到夏天了。
我聽見了蟬鳴，握的手忽然了。
隨泱醒了。
他還是第一時間看向我。
然後笑了，散漫卻溫的。
「很久沒休息了吧，」他的聲音嘶啞，「我看你都瘦了。」
我不想哭的。
可是一滴眼淚, 兩滴眼淚，三滴眼淚，不斷落下來。
他咳嗽著手想給我眼淚, 可是怎麼都抬不起來，只能自嘲：「真變廢了。」
我便低下臉, 不讓他抬手，自己輕輕靠在他的手邊。
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訴他, 他認真地聽著, 指尖拂過我的頭髮。
「厲害啊小夕。」聽到我將一切都理得很好，隨泱輕聲說, 「不愧是我最優秀的學生。」
我想起他那些悲憫而愧疚的目。
我想起我拿到相機拍攝的第一張照片。
是不是從那時候起，他就在想要和我告別？
我哽咽著說：「可是你就只有我一個學生吧？」
「是嗎？」他說, 「被你發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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