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羊排可以直接吃，絳理必須留著，關鍵時刻能救命。
長刀拿著太招搖，短劍可以藏於手腕，更合適。
這是一柄青銅短劍，不到一尺長，好像不是劍，因為它不是雙刃而是三稜錐形刃。
讀取不了資訊，不過歷史系高材生依稀記得曾經在博館見過，這玩意好像“鈹”，古人用來破皮甲，戰國時期有“鈹盾陣”，專克戰車騎兵。
啃著羊，邊走邊把雜踢進路旁灌木叢，張翰往飛簷的方向走，繞到山後時，差不多兩斤重的烤羊排啃得只剩下骨頭。
穿出林間小路，眼前驟然鋪開一片寬闊的廣場，約莫有兩個金市街區大小，地面是反覆夯打的黃土，得能照出人影，只在靠近前殿臺階的地方，鋪著幾列青灰方磚，磚用白灰勾填，卻也填得不甚整齊，出幾分倉促修補的痕跡。
廣場東西兩側，各立著四座青銅柱，柱高丈餘，柱沒有繁複紋飾，只在頂端鑄著簡單的雲紋，柱腳纏著半圈麻繩，想來是怕風吹得柱晃。兩側的古槐枝椏稀疏，禿禿的枝椏向灰藍的天，像無數雙乾枯的手。偶爾有太監模樣的人捧著簡牘從廣場上走過，都是小步快走，鞋底過黃土的沙沙聲在空曠裡格外清晰，沒人敢抬頭張，更沒人敢在廣場上停留。
宮殿沒有想象中那樣富麗堂皇，沒有對稱的廊柱，也沒有華麗的彩繪，只以夯土牆為基，木為梁，瓦為頂，憑著規整的佈局出秩序。白灰抹的牆皮掉了好幾塊，出裡黃褐的夯土，像老人臉上剝落的皮，卻偏偏在這份斑駁裡，顯出幾分沉甸甸的莊重。
這應該就是錢良說的北宮德殿，蒙哥馬利的指揮部。
殿門掛著厚厚的青黑布簾，門口站著一名灰帽太監，抱著一柄拂塵，張翰往裡走時，他倒是沒查腰牌，只低聲音提醒：“城主正在殿議事，不得喧譁。”
剛才小路上遇到計程車兵說的是“城主有令”，這名太監又提到“城主”，他們不應該說“至尊主”嗎？怎麼都說的是“城主”？
都亭那名潘塞索壯漢曾說“城主就在裡面”，難不這北宮裡主事的就是冰穹城的城主，而這無形制也是他下的？
作為天蠍力推的“新人類”，潘塞索比一般天行者要強，他們的最高戰力也一定比尋常的無無境厲害，這無形制也就說得通了。
開殿門布簾，一混雜著木材與漆料的氣味撲面而來。
張翰抬邁進殿，腳步下意識放輕，地面沒鋪磚，只鋪著厚厚的席，踩上去乎乎的，卻更襯得愈發安靜。
非非又說聽見心跳異常，殿深約傳來說話聲，在張翰耳中卻非常清晰，大約有七八個人，說的都是潘塞索語。
“城主，趙王宮報告，有一名青衛被殺。”
“什麼？誰幹的！”
“案發現場在棲院附近，能殺青衛的只有上帝的僕人，廚師、管家和花匠都有可能。”
“那位張翰的不也在上帝之城殺過青衛嗎？”
“他？不太可能。今天中午在金市，副城主剛剛把他打重傷，生死未卜。”
“老二傷了張翰？不太可能吧，他上可是有無無境仿生人的，蒙哥馬利都未必能把他怎麼樣。”
“千真萬確，金市毀了一半，我親眼看見張翰被副城主擊中。另外半邊沒毀，是因為廚師護著，他和副城主還對了一掌。”
“我還是不信，尊上說過，他與張翰手三次……”
城主正說著，突然停住了，複眼直勾勾盯著殿門。
所有人都跟著轉過頭，全都驚住了。
宮頂斜進來的中，一名青衛標槍般佇立，手中一張琥珀長弓，箭頭泛著琉璃般的七彩澤。
他與其他青衛不同的是，在座的青衛全都是潘塞索的鱷魚頭，他的三角帽下卻是人頭，而且還很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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