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站著一個人，那個被他禍害過的人，手裡握著一泛著冷的長鞭。
額前的黑髮著蒼白的臉頰，那雙曾經盛滿驚恐、淚水，最後只剩下死灰的眼睛，此刻只剩猩紅，燃著兩簇冰冷近乎非人的火焰。
握鞭的手骨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每一寸都繃得發，像是蓄勢待發的猛。
“畜牲，”蔣忻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穿人心的冷冽，“你也有今天！”
“蔣忻？你……你想幹什麼？”蒙哥馬利的聲音帶著不住的抖，眼神躲閃著，不敢與對視。
“幹什麼？”蔣忻猛地抬高聲音，像是要將所有的委屈、痛苦與憤怒全喊出來，“我要讓你嚐嚐，被人踐踏的滋味！我要讓你為你的畜生行徑，付出的代價！”
蒙哥馬利心中充滿恐懼，原本僅存的僥倖，此時全部化為烏有。
曾經散發著惡臭和慾的軀，此刻像一堆剔了骨的爛，癱在汙水橫流的地上。
他臉上橫搐，瞳孔因為極度恐懼而針尖大小，倒映著步步近的、索命的影。
他想求饒，嚨裡卻只發出“嗬嗬”的、被痰堵住的怪響。
他想爬走，四肢卻像不是自己的，得撐不起重。
記憶裡那雙哭泣求饒的眼睛，和眼前這雙燃燒著冰焰的眼睛重疊，過去施加暴行時的每一分快意，此刻都化作了千倍反噬回來的毒，腐蝕著他的骨髓。
他甚至聞到了自己失的惡臭，混著豬圈的氣味，令人作嘔。
“咻——啪！”
手臂一揚，長鞭如靈蛇般甩出，“啪”的一聲脆響，準地在蒙哥馬利的脊背。
糙的皮鞭撕開皮，像一道燒紅的烙鐵，瞬間燙穿了他所有的心防。
“啊——”
他殺豬般地嚎起來，聲音在鎮子裡淒厲地迴盪。
“啪！”
第二下，在臉頰，帶出一道瞬間腫起的稜。
他捂著臉，涕淚橫流，聲音帶著哭腔，像條喪家之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放過我！我什麼的給你……”
蔣忻沒有聽。
的世界只剩下手臂揮舞的弧線，鞭子破開空氣與水幕的銳響，以及那萬惡軀殼上不斷增添的、鮮紅的印記。
每一鞭落下，裡某個冰封的、劇痛的部分，就彷彿咔嚓輕響一聲，裂開一道隙。
不是快樂，不是愉悅，而是一種深沉的、近乎痛苦的宣洩，像用刀颳去腐爛的膿瘡，連皮帶，痛徹心扉，卻又是新生的唯一途徑。
“啪！啪！啪！”
鞭撻的節奏越來越快，像一場殘酷的舞蹈。
看著蒙哥馬利在自己的鞭下毫無反抗之力，看著他從不可一世變得卑躬屈膝，心中積多年的恨意，隨著每一鞭的落下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酣暢淋漓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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