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珠十五歲過了縣試,王氏的心思活了起來,兒子這麼優秀,得給他找個有力的岳家,以後在場上也好相互扶持。
原本王氏相中了侄兒王熙,不過王熙比賈珠小六歲,現在還是個小孩子,若是等王熙及笄,賈珠都二十多了,有點兒晚。
賈政晚上回房,王氏不免跟他絮叨了幾句。
賈政說,“珠兒是得找個好岳家,以後進學也好幫襯些,不過我看舅兄沒有這個意思,咱們還是別著他家了,沒的熱臉冷屁。”
王氏惱道,“老爺說什麼呢?我孃家怎麼就是冷屁?我二哥如今升了九省點制,奉旨查邊,那是多人想要結的件,整日里忙的要死,咱們是親戚,縱使有些不周到,不該諒一些嘛!”
賈政面上一紅,又來,你二哥了不得,我合該結著,“我也沒說什麼呀?不是說舅兄看不上珠兒嗎?以咱家的門楣,珠兒的婚事不愁,急什麼,等珠兒考中了秀才再說不遲,有個秀才的名頭,說親更好說。”
王氏無法,只好轉了話題,“前陣子我二嫂來說,明年春上宮裡選秀,咱們元兒的年齡夠了,可以進宮一試,憑咱元兒的才貌,選出來不難。”
賈政皺眉,“元兒養在母親邊,的事你不要越過母親做決定,不然母親怪罪下來,我可救不了你。”
“老爺這說的哪裡話?我自己的兒,我還不能做主了?就是說親,那也是父母之命妁之言,沒的聽說是祖母之命的,我也是為了咱們珠兒寶玉好,元兒在宮裡有個好前程,也好提攜兄弟不是?”
“又混說!珠兒寶玉的前程由他們自己去掙!哪能要他姐妹犧牲自己,那宮裡是個什麼好去?一年到頭見不了家人……”
賈政沒想到王氏的志向這麼高,“這事兒不行!我的兒,以後嫁個好人家,安生過日子罷了,珠兒寶玉也不用提攜!不許再說這話!”
見賈政惱怒,王氏住了,心裡卻不以為然,嫁個好人家?還有比宮裡那位更好的人家嗎?
二嫂說了,若元兒進了宮,二哥必是要扶持的,若是能得個位份,珠兒寶玉就了那位的小舅子,誰不高看一眼,還用的著辛苦考秀才嗎?珠兒還好,知道上進,那寶玉,整日里纏著丫頭吃紅,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是不改怎麼辦?
幸好他只是在這院裡胡鬧,老爺和老虔婆不知道,若是被他們知道了,又是一場口角,想到這裡,王氏頭疼起來,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混世魔王?
賈政怕王氏自作主張,來找杜敏報備,“母親,明年是選秀之年,元兒也到了年齡,不過我不想讓元兒進宮伺候人,您看有法子讓落選嗎?”
杜敏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賈政還有這麼一面慈的老父之心?這事早有計較。
“落選不行,那都是挑出了病才落選的,傳出來以後說親都不好說,等我進宮求個恩典,免選吧。”
“那更好了,還是母親想的周到。”
“先別忙著奉承你娘,我問你,珠兒他們過了縣試,你是個什麼章程?”
賈政有些懵,“這還要什麼章程?接著府試、院試一路考下來,我當年不就是這麼考的?”
“我是說考過了秀才,後面要怎麼辦?李先生自己也要考進士,只怕也待不了多長時間了。”
賈政想了想,“那,讓大嫂再去張家,請張兄再給尋位好先生來。”
杜敏嘆氣,“你就沒想過,讓珠兒去國子監讀書嗎?我聽說閣大人和六部尚書都時常去國子監講學,這可是請也請不來的先生。”
“我這職,珠兒不夠格啊?咱們榮國府只有一個名額,肯定得著瑚兒去。”
杜敏一瞪眼,“那你還不快些把洋芋種好了進獻上去?憑藉這份功勞,給你兒子謀個國子監的位置不行嗎?還有功夫心兒的事?哪頭重要不知道嗎?”
賈政抱頭鼠竄,母親的脾氣越發晴不定,剛才還慈眉善目,轉眼要吃人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