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吶,也不知道從哪個土坑裡爬出來的,一家子都髒不拉幾的,守城門的怎麼把這樣的放進來了?”
男子漫不經心的往下看了一眼,“既能進來,肯定有正經喋文書,這家人面雖震驚,眼神卻清明,不是什麼壞人,這城裡人多了去了,哪裡都是咱們這等家世?好了表妹,你不是最吃這道玫瑰糟鴨掌?多吃點。”
城西甜水巷,杜敏領著兒來到一個小院前,上前扣門。
“娘,這是哪兒?”
“不是說了舅姥爺家?”
“還真有這個人啊?”
杜敏但笑不語,很快裡頭有腳步聲出來,門打開了,“誰呀?”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門口。
“舅姥爺,是我,我是柳如蓮的外孫杜敏啊。”
“哦,是你呀,快進來快進來,這些是?”
“他們都是我的孩子,快太舅爺!”
李家興幾人跟夢遊一樣喊了人,直到進了屋子坐下,還沒緩過神來。
柳木生是個老實木訥的,“既來了就安生住著,過陣子看看有什麼營生乾點,總能過的下去。”
“我就住在前院東屋,這後院你們隨便收拾了住。”
這是一個二進院,院三間正房外帶兩間耳房,院裡左右各三間廂房,前院大門旁邊一溜三間倒座房。
略坐了一會兒,舅姥爺站起來說,“水井在後天井裡,柴房也在那邊,米麵都在耳房裡,你們收拾收拾,待會兒自己做了吃。”
“舅姥爺放心,做好了飯就喊您過來吃飯。”
杜敏自然住了正房東邊兩間。
李秀雲住到了東耳房裡。
李家興小兩口住進了西廂房,雙胞胎住到了東廂房。
黃三妮半新不舊的被褥,不確定的問李家興,“家興哥,咱們,咱們真的能在這裡住?”
李家興坐在凳子上,“能吧,娘說能就能。”
其實他的心裡充滿了疑,娘怎麼知道永州有個舅姥爺的?這十多年不是一直在李興村沒離開過嗎?
杜敏到後天井看了看,灶間淨房都在這邊,水井在院子西邊,東邊看樣子是一塊菜地,只長了一些野草。
先到灶間燒了滿滿兩大鍋熱水,別的不做,先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換了三桶水,才把自己洗出個人樣來。
又燒了水李秀雲黃三妮來洗,雙胞胎興的前院後院的轉來轉去,杜敏逮住了,也攆去洗了個乾淨。
等李家興最後洗過後,杜敏才帶著李秀雲黃三妮去耳房拿了些麵,擀了麵條。
大白菜切,蔥花熗鍋,把白菜炒,倒開水,下麵條,加鹽,就這麼簡單的飯食,一家人和舅姥爺把一大鍋全吃了。
舅姥爺說,“明日去買些子,這面里加些子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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