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栗總署長生前撰寫的筆記，裡面詳細記載了全面戰爭失敗的原因和經驗教訓，更有對我們人類、泰伯星人、暗質人三者之間錯綜複雜的宇宙政治關係的深度思考。”
斯特出枯黃、乾癟的手，接過筆記仔細地翻看起來...
大約10分鐘後，他緩緩地合上筆記，雙面微閉，似乎仍沉浸在筆記的容中...
威爾頓不敢打擾，耐心地等待著...
又過了幾分鐘，斯特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用一種堅毅的目盯著威爾頓，似乎向他傳遞著一種肯定的訊號。
“您能從筆記中領悟出栗總署長想要表達的核心思想嗎？”威爾頓問道。
“他給了一個開放的戰略假設，需要從人類、泰伯星人、暗質人三者之間不同的角度去定位、去思考，而且這三者的關係必須十分明確，不能有毫的含糊，如此，才能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怎麼講？”
“你看這句：朋友的敵人是敵人，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敵人的朋友是敵人。”
“前兩句能理解，後一句就無法理解了。”
“這就是我剛才說的，看你是站在人類、泰伯星人、暗質人三者之間的哪一個位置上看待三者的關係。”
“嗯，這個我明白，如果就第一句：朋友的敵人是敵人來講，站在人類的角度，如果我們和暗質人結盟，那暗質人的敵人也是我們的敵人，即敵人為泰伯星人，這沒錯。”
“按照你的角度，第二句也沒錯，若敵人依然是泰伯星人，那朋友仍是暗質人，可如果你站在泰伯星人的角度，前兩句都有問題，特別是第二句，即敵人的敵人是朋友，這句話有更為深刻的思考，甚至是悖論。”
威爾頓仔細地回味了一遍斯特的話，之後，凝神舉目、進了一種深度思考的狀態...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泰伯星人的敵人是人類，人類怎麼會和暗質人是朋友關係呢？”他喃喃道。
片刻後，他似乎恍然大悟，立即總結道：“不管是朋友的敵人是敵人，還是敵人的敵人是朋友，這兩句話立的前提都是建立在穩定的關係及不同的份定位上，一旦離了這兩點，極易引發悖論。”
“那也不一定。”
“不一定？”
“那你再看看第三句：敵人的朋友是敵人，我在想，或許在某種特殊況下，敵人有可能會為朋友，這句話也許是劍鋒給了我們理人類、泰伯星人、暗質人三者關係的一個終極解決方案。”斯特提醒道。
威爾頓又陷到了思考之中...
大約3分鐘後，他突然站起、眼神中充滿了力量，驚呼道：“難道栗總署長是在向我們暗示，我們和宿敵泰伯星人可以進行戰略的短暫結盟、共同去對付暗質人？”
“不錯！全面戰爭的功虧一簣，還不是暗質人的急干預才阻止了泰伯星人的全面潰敗？”斯特著鬍鬚、回應道。
過了一會兒，他調整了一下緒，繼續說道：“我們人類、泰伯星人和暗質人三者之間不存在完全的結盟關係，特別是泰伯星人和暗質人，雙方並非同盟關係，而我們人類與暗質人也並非完全意義上的敵我關係，三者的位置很模糊，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微妙的關係，在兩者之間採取合縱連橫之。”
“據以往的經驗，我們和暗質人結盟，我還能理解，但讓我們和宿敵泰伯星人結盟，哪怕是短暫的戰略結盟，我還是無法理解，這難道不是明顯的投降主義嗎？”
“這絕不是投降主義，更不是劍鋒的初衷，而是建立在我們人類、泰伯星人和暗質人三者位置定位上的一種戰略思考，是劍鋒留給後來人的一種啟發式提問。”
“啟發式提問？”威爾頓驚呼道。
“是的，你看筆記最後面的這句話，也許對我們有啟發。”斯特一邊說，一邊指著筆記念道，“我始終無法想通，泰伯星人和暗質人鬥了幾千年，以泰伯星人的科技水準，為什麼不發展足以毀天滅地的反質武？他們究竟在顧及什麼？忌憚什麼？還有，暗質人究竟用什麼武曾經毀滅了一個星系？”
威爾頓順著斯特的手指的方向認真地看著筆記，突然，末段的一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顯然，這行字是栗劍鋒對上述提問的終極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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