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恨骨,不得早點被自己玩弄致死,可真正聽到死訊的時候,顧明琛竟然有點失神。
“怎麼辦,明琛,都怪我,使我害死了挽月姐……明琛,你能不能,讓挽月姐早點安息,我很怕……”林琪聲音裡的著急與愧疚甚至騙過了自己,顧明琛心煩至極,他揮了揮手讓林琪退在了後面,起將地下的人抱起,等回過神時,腳已經不自覺地邁了出去。
“江挽月,你不是想要報仇嗎?為什麼不睜一睜眼繼續跟我作對呢?你醒一醒!”載去醫院的這一路上,顧明琛終於不能鎮定自若,慌張地衝吼出了這句話,生死關頭的一瞬間,他怎麼都不想失去那個人。
他甚至在想,如果早知道是這個結果,他寧願不去擋那一下……刺眼的車燈亮起又閃過,顧明琛已經不自覺闖了無數紅燈,他只求能多留住的生命一會,哪怕是一秒也好。
可是醫生的搖頭嘆氣,卻讓顧明琛險些站不穩。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傷口太深失過多,已經失去生命跡象了。我們會盡快聯絡家屬,來辦理相關手續。”
“你是說,已經死了?”顧明琛瞪大了眼睛看向年輕的醫生,滿臉的不願相信。可醫生只是淡淡回答了一句:“是。”
顧明琛不記得自己是怎樣走出醫院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在醫生宣佈江挽月死亡之後確確實實地缺了一塊。
為什麼?幾個小時前還揚著一張臉說要報仇,現在卻突然就離開了自己?
從前就是這樣一聲不吭地拋棄了自己,沒想到幾年以後,悲劇還是再次重演。不管自己這段日子對怎樣折磨,顧明琛都不得不承認,即使再迴多次,他還是會對一眼沉淪。
夜風微涼,打在臉上卻沒了那層意思。顧明琛在馬路邊站到腳麻木,才敢接這個事實。
江挽月,那個讓自己牽掛了一整個青春的人,已經死了。
一菸燃盡,顧明琛又重回了醫院,可空無一人的病房讓他再次慌了神。
“人呢?”顧明琛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語氣裡已滿是焦急與倉惶。
“的家人已經為了辦理了手續,早就帶著的已經離開醫院了。”
年輕醫生被抓住了領,卻還是不不慢的態度,看向顧明琛的眼睛裡帶了些敵意。
“離開了?”顧明琛此刻已經像個暴怒的獅子,隨時都可能會發狂:“誰允許你們自作主張讓他們帶走江挽月的!你們經過我同意了嗎?”
“你是什麼人?”醫生輕呵了一聲,繼續說道:“難道家屬都沒有資格為辦理後事?”
一語中的。
他顧明琛是什麼人啊。
前男友?亦或是夫?
他自己都解釋不清。可一想到他連江挽月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顧明琛的心裡就沒來由地疼,自己好不容易接了離開的事實,現在卻又連的都再也不能見到,他又怎能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