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再見,除了知道雙方真的還活著,且過得還不錯的欣之外,其實也是有一些尷尬和複雜的。
真要說得清楚明白的話,那是一句話也說不完。
比如當師孃的十年沒下山去找徒弟,江湖上傳的全是某喬深到找人的傳言,這兩相對比起來,怎麼會不傷心?
加上後面師孃直接當眾揭份,最後一生路斷絕,當徒弟的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師孃這是對自己有了怨,從而心裡怎麼可能不怨?
本就是從小帶大自己的是老頑師父不是嚴母師孃,本就在上不如對師父和師兄深厚。
何況,那可是被碧茶整整折磨了十年,最後毒進腦子,被所有人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從心出發,徹底瘋癲而死,真正枉死、痛苦而死了一次的,是個人都會怨的。
不止是怨丟下最後一稻草的師孃,還有其他著他容不下他的所有人。
也就月清華的心靈世界是按照的意願誕生的,專門留給李蓮花的清淨自在之地,自帶一清潤滋養的功能,能淨化李蓮花那條几乎被殺意和怨氣浸滿的冤魂。
不然但凡蓮花樓世界有丁點能修鬼道的引子,按李蓮花那天資,都能化作厲鬼直接用怨氣掀了整個世界。
一場屠殺在所難免。
那岑婆難道就有錯了嗎?
徒弟丈夫全死了,唯一的那個徒弟十年後突然發現沒死,卻沒回家,還帶著一個殺了自己丈夫的脈上門,傳道授業什麼都給對方了。
怎麼可能不怨,不恨?
沒親自手逐出師門,把那害了自己丈夫的脈廢了報仇,都是看在“稚子無辜”以及最後這個小徒弟的面子上了。
這點站在岑婆的立場是正常的。
何況最後發現徒弟因為自己當眾暴份的事不得不死,怎麼可能一點愧疚都沒有?
一心想著報復大白眼狼,卻沒想到皇帝本不是皇家脈,結果牽連了小徒弟。
直到只剩下孤家寡人了才想起後悔,最後導致這樣的結果,自己也不是一點原因都沒有。
若是早點把小徒弟的世告訴小徒弟,小徒弟怎麼可能把那白眼狼大徒弟當相依為命的信任依賴?
若是早早把自己發現白眼狼大徒弟的戾氣扭轉不過來的事告訴老頭子,老頭子怎麼可能對那白眼狼半點防備都沒有?
若是當初就去東海把人找回來,小徒弟怎麼也不至於最後被碧茶之毒折磨那個樣子!
仔細想想,小徒弟把那小白眼狼帶回雲山的時候,本不知道單孤刀就是個殺師白眼狼。
可武功心法早就傳了,後面知道了也無力去想,無力去切斷這場差錯、連小白眼狼本人都不承認的荒唐“師徒”。
一箇中碧茶越深,腦子越不清醒。
另一個也被十年的孤寂痛苦矇蔽了雙眼。
到現在,毒解了,腦子清醒了,擁有了一個全心全意只在意自己的伴,已經被填得滿滿當當,日子變得甜滿了,那些從前種種便通通不在意了。
想通了從前自己的不妥,也理解了師孃的不容易,現在只想這剩下的唯一長輩好好的就行了。
而岑婆,再次經歷生死離別,再次只剩下自己孤孤單單一人,又經歷了這麼久的天災,也早就看開了,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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