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好了!”
忽然傳來的喧譁聲讓打斷了賈迎春的思緒,指尖久久未定的棋子驟然落下,滴溜溜滾到地上,
“哎!”
見棋子滾進桌底,賈迎春幽然一嘆,隨手將殘局抹去,扭頭看向了來人。
“怎的,是那孫媽媽不允你吧?”
“哎呦!我的好小姐!可快別提那蛋羹了!我聽二與平兒姐姐說,大老爺要把你送給那小太保做什麼妾室!”
驟聽此聞,饒是素來子遲鈍、針一下都不會作聲的賈迎春,亦是驚呼了一聲,心頭各番緒湧上,也不知如何滋味,來報信那人見木頭模樣,又急又惱,直直跺了跺腳,
“姑娘!你是如何想的?咱們好歹也是國公門第,雖是庶出,卻也不能做個妾室!左右您要是不願,咱就求到老太太哪裡去跪上幾天幾夜,大老爺就是再心狠,總也要盡孝道不是!”
“快快住了你的吧!”
賈迎春搖了搖頭,瞧著棋盤上雜不堪的黑白二子,幽幽道:
“向來是父母之命妁之言,大老爺已然定了主意,縱是去了老太太那裡跪死也是無用!我曉得你是跟我好的,可眼下節兒,我是泥菩薩過河,你若真是不願意,左右將來你我也要散的,不如去求了二嫂子,將你放還回去,你也好有個下場!”
“姑娘這是說的什麼話!莫非我就是什麼不能共患難的齷齪東西!真要這樣,當時我又何必求爺爺告的過來!”
報信人雖一丫鬟打扮,可形壯,容貌頗英氣,這番哭訴,氣勢卻勝過賈迎春這個主子不知多倍,直將這間小院震得作響。
“呦!這是要出嫁了,就要把閨房也拆了帶走啊!”
未見人影,就聽一聲調笑傳來,賈迎春急忙起去迎,那人卻先是進來將手腕握住,
“欸,可不敢讓你這個神仙來迎!”
聞言,賈迎春心裡納罕,又當來人是在打趣,便道:
“好嫂嫂,快別折煞我了!”
“欸,這可是不是折煞!”
王熙笑一聲,瞥了眼退到角落裡的丫鬟司棋,拉著賈迎春坐了下去,上下將其好好打量一番,裡連連驚讚,
“你們姐妹裡,屬你子素淨,平日裡不爭不搶,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哦,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這回可是該著你了,雖然是做偏妻,可那小太保你也見過,論相貌,比起年畫上的將軍還威風;論歲數,也就大你兩歲;論品行,不看別的,就咱們兩位老爺和老太太都是誇;再論位,人家是堂堂一等武伯,還是自己一刀一槍殺出來的,才這般歲數,未來定是還能大用的。”
這一番說白聽得賈迎春雜緒又,不知怎的又想起那日在東府相見,那人的相貌忽明忽暗,唯有送的畫卻是清清楚。
王熙見賈迎春眸裡泛波,俏臉飛霞,便曉得此事了大半,
“再說鴛鴦老子爹不是來信說了嗎,親眼見著小太保變大白老虎,使雷滅了小鬼兒,咱姑嫂關起門來說己話,若讓我去,就是做個暖床的便也是願的,說不得百年之後,咱也能跟著上天上福去!你啊,這是在福中不知福~”
賈迎春本就子弱,被王熙這等強勢的兩番勸誡下來,八分不願了十分願意,直臊的俏臉通紅。
“這就對了嘛!你聽我說,”
見大勢已定,王熙將賈迎春攬在懷裡,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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