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事件平息後的第七日,雲京的晨霧裡還飄著淡淡的糖晶甜香。顓玄蹲在書房的窗臺上,正用一銀籤挑著餞,試圖把那些從“暗淵稜”殘骸中掉落的亮晶晶碎片串起來。
“阿靈你看,這個像不像星星的指甲蓋?”他舉起一塊菱形的明晶,過晶折出七彩暈,落在攤開的星圖上,恰好照亮了幽冥殿總壇的位置。
白靈剛從北海冰宮趕回,龍鱗上還沾著未化的玄冰碎屑。接過晶指尖微——這碎片中蘊含的靈力波,竟與幽骨君玉珏殘片如出一轍,只是更純粹,不帶一幽冥殿的濁氣。
“司天監正卿說,這些是‘星核餘晶’。”白靈將晶放在星軌沙盤上,沙盤瞬間亮起,無數星點沿著餘晶的芒重新排列,“三萬年前溟海星核碎裂時,大部分碎片被幽冥殿封印,只有這些最小的晶屑散星海。”
話音未落,墨羽捧著一卷卷宗匆匆而,卷宗上還沾著冥海的鹹腥氣:“陛下,暗衛在噬星艦殘骸中發現了這個。”
卷宗展開,裡面躺著三青銅傀偶的殘骸。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些傀偶的腔被掏空,裡面塞滿了星核餘晶,晶屑間纏繞著極細的黑鳶紋線,正一點點吞噬餘晶的芒。
“幽冥殿在以傀偶養晶!”白靈碎了手中的玄冰,“他們早就知道星核餘晶會隨暗淵稜墜落,想用黑鳶紋汙染晶屑,再將其植靈脈節點……”
“不對哦。”顓玄突然把串好的晶屑手鍊套在傀偶殘骸上,那些黑鳶紋線竟像遇到烈火的蛛網般蜷起來,“星星說,這些線線怕,晶屑的撓得它們難。”
眾人定睛看去,果然見餘晶的暈流過之,黑鳶紋線逐漸淡化。更奇的是,手鍊上的晶屑突然齊齊震,在桌面上拼出半張殘缺的星圖——正是當年溟海星核完整時的靈脈分佈。
“這是……補全靈脈的關鍵!”司天監正卿拄著柺杖上前,枯瘦的手指過星圖,“若能集齊所有星核餘晶,不僅能修復被蝕脈砂汙染的靈脈,還能重現三萬年前的‘溟海護陣’!”
白靈卻盯著傀偶殘骸的掌心:那裡殘留著半個模糊的印記,像是用指甲刻下的“幽”字。
“幽骨君或許還在掙扎。”忽然想起顓玄曾說玉珏碎片在哭,“這些傀偶裡的餘晶,說不定是他故意留下的線索。”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靈雀的急鳴。負責看守冥海殘骸的暗衛傳回急報:昨夜深海突然掀起黑漩渦,九萬青銅傀偶的殘骸從漩渦中升起,組了一道環形的骨陣,將星核餘晶墜落的海域團團圍住。
“他們在阻止我們收集餘晶!”墨羽展開最新繪製的海圖,骨陣的位置恰好對應著溟海七大靈脈泉眼,“再不手,泉眼就要被傀偶骨陣徹底封死了!”
顓玄突然跳下窗臺,抱著他的餞罐往殿外跑:“我知道星星們藏在哪裡!它們說骨陣爺爺的肚子是空的,最喜歡吃甜甜的石頭!”
白靈與墨羽對視一眼,立刻召集天一閣暗衛與蒼龍水師,隨顓玄趕往冥海。
當船隊抵達骨陣外圍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九萬傀偶殘骸以詭異的角度拼接,形了直徑十里的環形壁壘,壁壘上佈滿了黑鳶紋,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靈脈泉眼的能量。壁壘中央,星核餘晶散落的區域已被墨霧氣籠罩,看不清裡面的形。
“阿靈,把蜂倒進水桶裡!”顓玄坐在船頭,指揮著水師士兵將萬桶漿倒海中。漿遇海水竟不擴散,反而凝結一條金的水道,蜿蜒著通向骨陣的隙。
“星星說要走甜滋滋的路!”帝舉起手中的晶屑手鍊,手鍊突然飛起,懸在水道上空,化作一盞盞糖燈,照亮了骨陣的薄弱——那些由三傀偶拼接的節點,黑鳶紋最為稀疏。
白靈立刻催龍力,將玄冰注漿水道。冰與糖融,化作無數鋒利的糖晶箭,準地向薄弱節點。只聽“咔嚓”聲響不斷,骨陣的環形壁壘上出現了七道裂口,墨霧氣從裂口中湧出,卻在接到糖晶箭時化作白煙消散。
“衝進去!”墨羽揮令旗,蒼龍水師的艦船順著裂口駛骨陣中央。士兵們發現,散落的星核餘晶旁,竟臥著數千殘破的青銅傀偶——它們的手掌都朝著餘晶的方向,像是在守護,而非掠奪。
顓玄抱著餞罐跳上岸,蹲在一最完整的傀偶前。這傀偶的口刻著一個模糊的“骨”字,掌心還攥著半片玉珏,與之前發現的殘片恰好能拼合。
“幽骨君爺爺,我帶甜石頭來看你啦。”他把一顆最大的餞塞進傀偶的指,玉珏殘片突然亮起,與周圍的星核餘晶產生共鳴。
無數畫面如水般湧眾人腦海:三萬年前,星靈幽骨為守護溟海,將自己的星核碎片嵌青銅傀偶,組“鎮溟陣”;幽冥殿主以蝕脈砂汙染陣眼,篡改了幽骨的記憶,卻沒能磨滅他潛意識裡的守護——暗淵稜來襲時,是他控部分傀偶撞向噬星艦,才讓星核餘晶得以墜落;如今的骨陣,看似封鎖餘晶,實則是在阻擋幽冥殿的追兵。
“原來他一直在幫我們。”白靈的聲音帶著哽咽,手拼合的玉珏,珏上的黑鳶紋徹底消散,出裡面刻著的“守”字。
就在此時,骨陣外傳來震天的嘶吼。幽冥殿的黑巫艦隊突破了水師的防線,為首的戰艦上,幽冥殿主披著黑袍,手中舉著一塊巨大的星核碎片——那是當年墜幽冥殿的九片主碎片之一。
“把餘晶出來!”幽冥殿主的聲音帶著噬魂蠱的波,“否則,我便用這主碎片引所有靈脈泉眼!”
顓玄突然舉起拼合的玉珏,玉珏與散落在地的星核餘晶同時飛起,在半空組了完整的星核虛影。虛影散發出和的白,將幽冥殿主的黑巫波化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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