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鬆開手後,立刻跪在許恕跟前,“請許衛使為我做主,那封信本不我寫的,我寫的只有家書。”
其餘圍觀的人竊竊私語,有人對鍾千戶出一同,也有人堅持站在張維的邊,本不信鍾千戶的話。
宋靈淑從旁幾人的隻言片語中,聽出這個鍾姓千戶平常沒欺負人,大部分人還是持看好戲的態度。
與鍾千戶打起來的張維,是先前書房,與他們商議佈防的千戶之一,這人也是許恕手下最信任的千戶。
想到陸元方剛才的話,暗暗看了一眼湯思退的表。
湯思退臉上淡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繃的剛好相反,下意識地往前直,急切得想知道什麼。
許恕沒有理會旁人,將底下那頁信取出來,仔細比對了兩張紙上的字跡,冷哼一聲,果斷揮手讓人將鍾千戶捆起來。
鍾千戶目驚恐,後退幾步想躲開,被幾個小兵衝上前一左一右束縛住。
“許衛使,那封信真不是我寫的,肯定是別人模仿我的字跡……”
“整個防衛所能識文斷字的人不足一百,除了十幾個千戶名,其他人都有各自的營帳,他們從何得來你的書信,依你的字跡模仿……”
許恕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最後停在那個布小兵上,“你什麼名字?”
“我柴均。”
“你去寫幾個字給我看看……”許恕看向鍾千戶,冷笑道:“他能接到你的營帳,若你說有人誣衊你,也就只有他能識文斷字。”
許恕這話表明了不相信柴均能模仿他人字跡,以求公平起見,讓他去寫幾個字,也好讓其他人不必起疑。
陸元方來了興趣,湊近了低聲道:“宋督察,你覺得這個鍾千戶是否在說謊?”
宋靈淑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這麼說,你也認為鍾千戶是被人冤枉?”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宋靈淑無奈地瞥了一眼陸元方。
“我們打個賭怎麼樣?”陸元方面上不顯,雙眼眸極為興。
“行啊,你賭哪個?”
宋靈淑目環顧一圈,許恕正低聲詢問張維,湯思退則面無表,眼睛卻盯著許恕那邊,並沒有想離開防衛所的打算。
陸元方暗暗手,“我賭鍾千戶是被人栽贓嫁禍的!”
宋靈淑帶著笑意,側目看去,“那我就選另一邊。”
陸元方看著許恕的方向,小聲提醒道:“你忘了剛剛在書房時,他們之間暗流湧……”
“說不定這人和戴迅一樣,都與州府有關係,許衛使藉機一併挑出來,湯刺史即便是有意見,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說什麼。”
宋靈淑回道:“你是不是忘記那小兵說的話,他說他看到鍾千戶在信中,對一個姓孫的商戶提起過防衛所的訊息。”
“孫升舉報盧紹承通敵叛國的‘罪證’,從司牧監搜出來的信,上面就寫著防衛所的部訊息。”
陸元方愕然呆愣住,片刻後才道:“對啊,我怎麼忘記了這事,那要這麼說來,這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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