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至今早離開之前，一切都風平浪靜，涼州府怎麼突然大張旗鼓抓細……難道他們也要介司牧監的事？
“午時，孟敏隨我去找孫升時，他並不想摻和司牧監馬病的調查，這才三個時辰不到，涼州府就突然帶人上門……”
陸元方的目掃向門口的衙役，開始懷疑孟敏之前是裝出來騙他的。
“如果涼州府是找藉口手馬瘟病一事，那倒還好，就怕真鬧出什麼通敵叛國的細……”宋靈淑回頭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俞友仁。
俞友仁與郝大林都是孫升的棋子，孫升是齊王的人，若說通敵叛國是不太可能，怕只怕司牧監部還藏著其他勢力的。
多吉利用牧犬擴散馬瘟病，卓茂是知人的可能很大，兩人背後可能另有其人。
沒過多久，孟敏攜王敦神匆忙而來。
孟敏還未停步，抬手就指著門口的衙役怒罵：“瞎了你們狗眼了，連宋督察與陸郎中也敢攔著。”
衙役站得筆直，臉上不為所，仿若沒有聽到孟敏的罵聲。
“恭迎宋督察與陸郎中，事出急，也是他們眼拙了，下給兩位賠禮！”孟敏躬三拜，姿態放得非常低。
宋靈淑看出孟敏只是做做表面功夫，連衙役也毫沒有敬意，他們的表現，才代表了涼州府真正的意思。
“孟司馬，司牧監何人通敵叛國，需要勞駕涼州府這般興師眾？”
孟敏略一停頓，拱手道：“有人來州府報案，說司牧監監正盧紹承通敵叛國，還拿出了盧紹承通敵突厥的信件。事關重大，湯刺史命下立刻帶人前來搜查，還真找到了剩餘的信件！”
“什麼？！”
孟敏的話如同沸水滴油鍋，將宋靈淑與陸元方炸得四分五裂，腦袋有些發暈。
盧紹承這個監正做得極為窩囊，連俞友仁都能輕易算計他，他有什麼能耐去通敵叛國，圖什麼好？名和利哪樣他都接不住，喝醉酒連家底都給人代個遍。
他若真起了通敵的心思，不消幾日，整個司牧監都知道，腦袋早就搬家了。
宋靈淑震驚地瞪著孟敏，“盧紹承怎麼可能通敵叛國，是誰報的案？”
涼州府或許不知盧紹承與聖上的關係，司牧監其他人可都知道，不可能會舉報自家監正通敵叛國，這簡直荒謬。
“下起初也不敢相信，但下已經在盧紹承的房間找到了實證，目前報案人被拘在州府。唉……下怕盧紹承毀滅證據，所以來不及等宋督察與陸郎中回來了……”
孟敏沉重嘆息，眼神躲躲閃閃地打量了宋靈淑一眼。
宋靈淑氣得咬牙，“我問你，到底是誰報的案！”
“此人名孫升，曾賣給司牧監一批豆料……”
孟敏還未說完，陸元方臉變得極為可怕，猛地上前揪住了他的襟，“孫升舉報盧紹承通敵叛國？你難道不知孫升往豆料裡摻了引發馬瘟病的源頭？他的話你們涼州府也敢相信……”
“唉唉……陸郎中，下也是回州府後，這個孫升才出來報案，刺史知道此人涉及了馬瘟病的案子，所以已經將他拘在了府衙，兩個案子並不衝突，此案過後，宋督察也可以將這個孫升抓起來審問……”孟敏後退一步，試圖掙束縛，卻被陸元方攥得更死。
宋靈淑怒視著孟敏，冷笑道：“這如何不衝突，盧紹承若是通敵叛國，那我大虞豈不是將幾萬戰馬，拱手到了敵國的手上，孟司馬這是在與我裝糊塗？”
孫升這招倒打一耙做得真絕，給盧紹承安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再借機反咬一口，說是盧紹承他往豆料裡摻東西。
到那個時候，沒人再相信他孫升是齊王的人，只會說有人試圖罪，誣陷於他。這算盤打得真響，連盧紹承‘通敵’的證據都準備好了，早做好了全而退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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