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們不能親自去找駐衛使許恕,不然會被孫升反咬一口,要讓湯思退這個涼州刺史親自出面。”宋靈淑果斷否決了這個提議。
“只有他去找許恕,我們才能得到許恕的信任,為下一步反制郝大林做準備。”
陸元方沉思片刻,默然點了點頭。
宋靈淑凝眉認真道:“既然我們已經有了突厥的訊息,就趁此機會一次清除徹底,不必留下後患。”
“不然殺了這個郝大林,又來個張大林,涼州府這邊失去防備之心,被突厥攻陷,涼州百姓可就慘了。”
“沒錯,防衛所也要清查一遍……”陸元方嘆息,頷首認同了宋靈淑的說法。
……
次日辰時。
宋靈淑特意換上了男裝,方便今日之行藏份。陸元方也稍作變,換了一商戶的打扮。
與俞友仁商定好會合地點後,二人先一步去了涼州城。
俞友仁還如往常一般穿著,只是臉比以前更為消沉,一副提不起神的模樣。
王敦捧著昨日馬場送來的批報,攔住了即將出門的俞友仁。
“俞牧丞,盧紹承不在,這些需要你來稽核批紅。”
俞友仁看了一眼案桌上的券票,皺眉道:“這幾日馬場的採買不都是由你來負責嗎,還有哪些需要單獨審批的?”
“這些都單獨採買的除瘟藥材與防蟲的草藥,還有兩馬場的彙報,黃南馬場的彙報和賬目……”王敦拿起一沓券票、賬目,依次在桌上排開。
司牧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統一管理著寧縣的兩個馬場,還有黃南縣的黃南馬場。三地預支和彙總都由司牧監來統計上報。
這段時間司牧監上上下下都忙於理馬瘟病,不要的事務都一直放著沒管,王敦這是閒下來沒事幹了?
俞友仁的目在王敦上來回打量,擰眉沉思,直把王敦看得後背發涼。
“要不……俞牧丞先忙,下整理過後,再遞上來……”王敦心裡發麻,直接打起退堂鼓。
“我聽聞黃隨使以前也做過司牧監監正,眼下盧監正很可能回不來了,你說朝廷會不會派他回來重掌司牧監?”俞友仁假裝好奇問道。
“下不知,無論是誰來司牧監,下只想做好份事。”王敦了一把汗,將話說得圓,讓人挑不出錯。
“我倒是覺得這個可能很大……正好我這幾日頭風發作,需要靜養幾日,王主簿把這些都送到黃隨使那邊,就說是我請求黃隨使幫司牧監理幾日公務。”
“這……這怎麼行!”
“有什麼不行的,宋督察忙著盧監正的案子,定是無暇理會盧牧監的公務,除你我之外,也就只有黃隨使了……”
王敦瞪眼看著俞友仁,不知該不該應下。
俞友仁滿臉不耐地揮手,“就這麼決定了,你拿著這些東西去找黃隨使吧,我要去醫館。”說完就捂著腦袋離開了廳,腳步穩健得本不像頭風發作。
王敦一臉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他怎麼就想出這麼個法子,被俞友仁甩回來,反而砸在自己手上。
眼下盧監正被關在府衙,司牧監的公務理應由俞友仁和他來理,但俞友仁以病為由,偏偏他去找黃隨使,讓旁人看見了,肯定會說他想急著討好黃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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