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淑頓覺一陣牙疼，不太理解，謝愕就算是為了尋找師門，也沒必要招攬一幫馬匪，在涼州道附近為禍。
或許他真的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也不覺得劫掠有什麼問題……
若是謝愕真是這種子，讓謝愕的人幫著對付突厥，豈不是瞎忙活！?
宋靈淑輕咳了一聲，“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把郝大林抓起來，或許這樣他會告訴你。”
謝愕閃過一憾，“我試過了，他也不清楚在哪……”
一詭異的念頭閃過的腦海，宋靈淑凝眉看向謝愕，“有沒有可能，那東西不在涼州，但郝大林知道你想找，故意編造訊息吊著你。”
“你當我分辯不清？”謝愕嗤笑，“我師門丟失的是一本典籍，師父早年外出時遇到了賊人，那小賊把東西賣給了一個商人，最後訊息就此終止……”
“我讓人在兩京與江南都打聽過，最後只有一個往涼州走商的人聽說過，他說他曾在涼州聽人提起，但不知在何。後來，我在郝大林那邊才查到更多的訊息，只可惜那本典籍幾經轉手，最後也不知落在了誰的手上。”
他師父的典籍記載著許多上古的丹方，非道門中人不會有人在意，但他就是遍尋不到。
“郝大林總是有新的訊息送來，那意味著他的訊息裡有真有假，他的目的就是想讓你與他保持合作關係……謝東家，你是想突厥來襲的時機，將東城坊翻個底天？”
宋靈淑想通了謝愕的想法，明著問郝大林沒有結果，就只能趁此機會在郝府尋一遍，就算最終沒有找到，也算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
謝愕毫不覺自己的想法有什麼問題，聽到宋靈淑改口，微笑道：“宋督察還覺得，讓我的人去對抗突厥沒問題嗎？”
這笑容帶著明晃晃的嘲諷，將那副超姿態下的匪氣洩了出來。宋靈淑覺得，只有在這一刻，這位青河幫大當家才像真正的馬匪頭子。
“那不是正好！郝大林如今在我的手上，郝府和東城坊都能任由我去搜查。”宋靈淑把手擱在刀柄之上，將頭微微往前，低了聲音，“我替你去拷問郝大林，想必這個時候，他不敢再說半句謊話。”
“你的人幫我應對突厥來襲，關於典籍的事，你與郝大林合作，和與我合作沒有分別，怎麼樣？”
見謝愕還沒應聲，接著道：“再說了，你那一幫手下的生死還由我決定，你做這個買賣不虧！”
謝愕的臉略有鬆，又側頭打量了一眼宋靈淑。
眼前的人穿著男裝年氣十足，再加上那副欠揍的口吻，他一時很難想到，這會是一個子。西京的子他見過不，像這位膽子這麼大，行事頗有些不擇手段，還敢上馬匪窩行騙的子，他是第一次見！
謝愕越想越心塞，想到西京那單生意打水漂，他心裡湧起一失落，像丟失了什麼重要的寶。
最讓他難的是，騙人就騙人吧，還把生意商談得這麼仔細，害他們白白高興一場。白天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難！
“你……你們把那十幾車藥材放哪了？”想到收不回尾款，謝愕到一陣痛。眼下幹不馬匪的活，藥園的藥材可不能再白白損失掉。
宋靈淑眉頭一挑，“在谷口外，二里地的樹林中。”覺得謝愕表有些怪異，又說了一句欠揍的話，“錢我得拿回來，藥材還給你們！”
謝愕聞言，差點吐出一口，“這就是宋督察合作的誠意？”哪有進了馬匪口袋的錢，還能往回掏的，這不是痴心妄想嗎
宋靈淑咧開，笑得有些得意，“我這不是為了進取得園長的‘信任’嘛。”
還有臉說是信任，不如直說是坑騙，謝愕忍不住捂住口，“契約都已經簽好，宋督察也是幹公差的，竟也言而無信……”
宋靈淑撓了撓頭，“我要這麼多藥材也沒用，何況，我給的錢也不夠買你全部的藥材……”
謝愕想到宋靈淑不會付剩下的錢，氣得把眼睛都閉了起來。
“不如這樣……我添點籌碼，當作我合作的誠意！”宋靈淑頗有些頭痛，手往懷裡掏了半天，終於取出一塊小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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