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其他人都已經離開，陸元方與陶安去了書房，司牧監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俞友仁神忐忑不安，幾乎忘記了上的痛楚，用兩隻手撐著半趴伏在地。
他見宋靈淑半天也沒開口回應，眼神更急了，“我能為宋督察做更多的事，別人不敢的我敢……”
宋靈淑皺眉道：“你之前為圖名利欺瞞上峰，可不像你說的那般忠誠。”
俞友仁臉一變，“我知盧紹承有聖上護佑，他不會有事，孫升起初的目的並非要鬧得不可收場……我沒想到郝大林會在背後下手……”
如果他知道郝大林會藏在背後下手，早將這事告訴了孫升，現在孫升一死，他就了徹徹底底的棄子。
眼前這位宋督察是長公主的人，對孫升來自的訊息早已知曉，他如果想一舉翻就只能抓住這救命稻草。
俞友仁見臉微凝，並未有多反，急道：“這幾日來，我答應協助宋督察捉拿郝大林之後，就沒有懈怠半分，將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有一點你猜得對，我確實需要一個為我做事的人，但……”宋靈淑故意帶起一冷笑，“我不要一個容易被收買的人！”
俞友仁知道自己有機會，急得往前爬了幾步，“我現在不過是一個廢去功名的人，任誰都不會多看一眼，如若能得宋督察信任，必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宋靈淑慢悠悠道：“我不信你說的話……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如果這事辦好了，往後也不會虧待了你。”
倒沒這麼心大，敢招俞友仁當手下，讓他做些別的事還是沒問題。涼州司牧監的事已畢，很快就會離開，殺死孫升的人卻不能不查。
蘇文可現在是司牧監牧丞，他對涼州府的人也不悉，王敦暗藏心思。也就只有俞友仁認識涼州府的人，他已被革職還不容易被兇手懷疑，花點錢還是能打探出來。
俞友仁聽到宋靈淑願意招他做事，瞬間欣喜若狂，不顧上的痛，趕忙爬起來磕頭。
“請宋督察吩咐，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做到！”
“先別急著誇下海口，這事沒你想的簡單。”宋靈淑招來差役，先將俞友仁抬下去治傷。
俞友仁整個人神振，心已經安定下來。他原先只想拼一把，如果宋督察不願理他，也無甚關係，大不了收拾東西離開涼州。
能攀上宋督察，他的前程又豈會比當司牧監的牧丞差……
再說，簡單的事不足以凸顯他的重要，他倒是希能給他重要的事，這樣也好有理由跟著去西京。
俞友仁毫不掩飾沾沾自喜，被差役抬走時，還沉浸自己的幻想中……
……
臨近午時，後院。
俞友仁趴在條凳不斷氣，後背已經裹上了布條，整個人散發著濃重的草藥味，大夫收拾好藥箱，細細囑咐著話。
宋靈淑手裡拿著城西鋪子的手令出來，人送大夫出司牧監。
俞友仁掙扎著想起來，被宋靈淑一個眼神制止。
“孫升死於府衙的事你應該知道，我驗過，他並非死於心疾，而是被人投有毒的迷煙，引發心悸而死。”
“我推斷兇手就是涼州府的人，雖然湯思退已經被遣至逐州，其餘人都還在，我要你幫我去查明殺死孫升的人是誰？”
俞友仁愣了片刻，明白這是宋督察要代他做的事，立刻道：“我對府衙的人的確有幾分瞭解，涼州府主簿的兄弟與我相識，這事便由我去辦，我……我明日就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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