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苓怔在原地，看向郭讚的眼神像從未認識過他，“郭贊，你明知馮衍的死和我們沒關係，卻非要把罪名扣在仲學頭上，難不你才是那個殺馮衍的人……”
郭贊一抖，大聲反駁：“別扯開話，那日仲學出門時，是不是你提起掛穗，結果你自己卻忘了帶在上，你是不是早知道有人會走徐仲學的掛穗？”
二人各站在院子一角，像捅破了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將彼此心的暗曝於下。
郭贊最擔心的事還是出現了，徐子苓不像往常那樣破口大罵，就說明徐子苓也在心虛。
那人是不是也答應給徐子苓好，他能得到推舉的機會嗎？不對，他知道的事更多，徐子苓不可能比他得到更多好。
“徐子苓，只要你別總針對我，你也能得到一點好，這樣對誰都好……”
“你想做什麼？”徐子苓擰了眉頭，心有很不好的預。
“馮衍死了，總要有人給府一個代，徐仲學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你與我都樂於看見這個結局……”郭贊嗤笑，打量著徐子苓猶疑不定的表。果然，徐子苓在大理寺的時候裝得他都要信了。
徐子苓冷冷看著郭贊進房，暖從門口映出，將他的臉一半藏在黑暗中，一半映在燈火中。
郭贊從書桌上拿起紙筆，模仿著徐仲學的字跡，滿滿寫了一整頁，末了還故意滴下濃墨，輕了紙面，作出憤怒糾結之下的行為。
隨後，他出了房門見徐子苓不見蹤影，便徑直到了徐仲學的房間，將信塞了枕頭底下，就等明日大理寺的人來搜查。
隨著房門關上，一個黑影從床幔後面出來，出枕頭下的信。
次日，天剛矇矇亮。
郭贊剛出院子，一個灰小廝早已守在門外，跑上前小聲道：“郭公子，我家公子在新昌坊等你。”說完便離去。
昨晚才見過，大理寺的人都還沒來搜查，他又要做什麼？
郭贊滿心疑，來到了昨晚的小河道巷子口，只有一個陌生的中年人正等在原地。
“郭公子，計劃有變，你現在立刻去大理寺提證據，書信的事後面再提……”
“什麼？鄭柞不是離開了嗎？”
“鄭柞被大理寺的人抓了，今早才探出來的訊息，你只管和大理寺說出徐子苓與鄭柞的關係，鄭柞如果能閉最好，如果不能，徐子苓也難逃罪責……”
郭贊眼眸微閃，手不自覺地揪住袖口，“我知道了……”他看著中年人離去，眼裡狠厲慢慢去，浮起一詭異的笑。
……
宋靈淑讓夏青把信帶去書院，則直接去了昨日與莊於淳約好的地方見面。
剛包廂，莊於淳便出現在後，比晚來了一步。
“你猜這東西是誰送來的？”莊於淳將一疊書上信放在桌上，臉上只有冷冽。
拿起一看，疑更深，“是郭贊主送到大理寺的吧……除了他也沒有誰能進徐子苓與徐仲學的房間。”
本以為鄭柞被抓的訊息能令真兇慌，郭贊倒是自己先出了馬腳。
桌上的信全是徐子苓與鄭柞的日常問候，其中還提到了徐仲學，徐子苓是徐家的州遠房外家，得益於徐家老祖重視家族興旺，便讓徐子苓與其他子弟，同麗正書院就讀。
徐子苓與鄭柞正是同鄉故友，鄭家出清流，家風清正，到了鄭柞父親這一輩，鄭家也就只剩一塊牌匾懸於正堂，過著清貧樂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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