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被這話怔住，看對面的宋靈淑滿臉笑意，一時竟猜不是什麼意思。
戚山庭愕然片刻，拿起手中的案卷就敲過去，宋靈淑快速躲閃，不忘回頭認真道：“去沿海剿匪雖然是苦差事，但卻是極為難得的機會，應該好好爭取一番……”
“戚侍郎自小在邊關長大，倒是個合適的人選，我……我怕是不行……”陸元方了鼻子，笑著往後退了一步，將空地讓給打鬧的二人。
宋靈淑聽見陸元方有謙讓之意，停下打鬧，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陸郎中與我在涼州時，手也不算差，何必如此自謙。”
陸元方本事如何，在涼州就已經知曉，提議陸元方與三表兄去剿匪，剛剛已經深思慮過。
戚山庭將案卷放加桌上，看向陸元方眼神中帶著笑意，“我雖自小跟著祖父習武，手卻是不如父親與兄長們，剿匪之事，定會由北衙的人去。”
“你就別管了！”說著便瞪了一眼自家表妹，裡絮絮叨叨，“馮衍的案子也才剛剛結束，去青要山的人還沒回來，你就別心鬧水匪的事了，等查明他們手中的武來源，我會將訊息告訴你……”
他現在已經有幾分後悔將水匪武的事說出來，剿匪可不比其他差事，打起來刀劍無眼，有個閃失可怎麼好……
宋靈淑看出兩人並此意，嘖了聲，出無奈的笑，“先別急著拒絕，你們且我聽說……”
“沿海在這個時候出現水匪，且有規模有組織，定是與鹽鐵改制不開關係，如果僅僅只是剿匪，並不能解決後面的問題……”
“所以……你是想讓我們去協助徐舍人？”戚山庭挑眉發問。
“不止如此，正如三表兄你之前所懷疑，如果這些水匪手中的武是從而來……”宋靈淑看一眼後方無人的藏庫，對著二人低了聲道：“我擔心齊王會借沿海之，對西京手……所以，北衙的人最好不要……”
齊王懷著什麼心思，已經是眾所周知，陛下病危太子年，長公主代執政事以來，朝堂一直局勢不穩，眾人都不敢輕舉妄。
既惶恐擔憂齊王起兵謀反，又沒人敢去當這個出頭椽子，主對齊王發難。
私下有多人暗中投向齊王，已經心知肚明，眼下颳起小小微風就有可能掀起大波瀾……
馮衍案結束後，長公主在朝會上當眾斥責榮國公管教不力，罰俸一年，勒令在家反思其過。
就在剛剛，榮國公世子被判流放徒刑，依附榮國公府的人都收斂了幾分，不敢鬧著求，西京的安寧，更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沿海水匪的出現，像投湖心的石子，又會激起新的波瀾，無法預知齊王在想什麼，這一切已經與前世所知的全然不同。
戚山庭與陸元方對視一眼，神變得越來越沉重，誰都不希看到這個局面，可又偏偏無力控制，避無可避……
……
兩儀殿。
李嵐聽完宋靈淑所說，霍然起，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冷厲。
“若真如你所說的那般，斷不能放過這夥水匪！”
“確如此，可若調北衙的人去剿匪，京中恐會防守不足。”宋靈淑頓了頓，聲音放緩，“臣覺得，京中防守斷不可鬆懈，南衙十六衛需加強皇城外的防守，北衙鎮守京畿，應對隨時有可能發生的異……”
李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那就只能讓人去淮南道衛府調人……你思慮周全，可有舉薦人選？”
“臣今日要舉賢不避親，推舉刑部侍郎戚山庭與刑部司郎中陸元方共同前往。”
李嵐浮起淡淡微笑，“你為何想推舉刑部的人去沿海剿匪？”
“水匪在沿海鬧事是否衝著鹽鐵改制而來尚未確認，多起案件皆需刑部的人去核查，不如先將這份疑慮收起，如若這群水匪真有謀反之意，可隨時發兵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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