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的百姓都聽到了小廝的話,紛紛指著王家人議論,對捆在地上的王小公子更是鄙夷至極。
“我聽說很多人都買了王家鹽田,沒想到王家小公子求娶不得,竟用這種骯髒下作的手段對付姐妹倆,妄想左擁右抱,真是無恥!”站門外的年邁婦人看著王家人滿眼鄙夷。
邊的婦人應聲點頭,“我堂侄家就買了王家鹽田,現在賠著錢賦稅,你也知道,新鹽法改了之後,這鹽田賦稅本來就比過去高了。本來買完鹽田就沒剩幾個子,稅的錢都是找我家借的……”
旁邊的中年男人也哀嘆,“我兒子就上了王家的當,現在府鹽庫不收,沒有鹽引又不讓賣,想到每月的鹽稅,我愁得頭髮都白了……”
另一人道:“王家收的鹽可比價要低好多,賣的錢都不夠每月的鹽田稅,難怪當初王家要賣鹽田,我還以為王家突發善心,原來早算計上咱們這些鹽戶!”
買了王家的鹽田的人紛紛附和,奈何有縣衙護著,他們這些普通鹽戶又不能拿王家怎麼辦,當初簽下白紙黑字的契書,只能認下這樁賠錢買賣。
現如今王家被鹽鐵司的查辦,他們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
宋靈淑也聽到了堂外百姓的議論,皺眉看著癱在竹椅上的王家家主,真正提議用借貸買鹽田,算計蘇妙蓮姐二人的是王家大公子。
據黃皮所說,一手賣鹽田,一手放貸,最後低價收取鹽戶手中的鹽,也是王家大公子的主意。
昨日府登島剿匪,王家大公子收到袁復落下風的訊息便去另找攀附,王家是賭鹽鐵司騰不手來查鹽田之事?以為煽百姓去府鬧,便能躲在背後等朝廷取消新鹽法?
堂外百姓聲音如沸,王家家主卻神未變,像被人唾棄辱罵的不是王家,反而是王家眾多隨從和妻妾抬不起頭,不敢去看堂外的百姓。
正當此時,吳安從門外進來,宋靈淑雙眉微挑,示意吳安上前。孟和許士元也隨進堂,許士元見王家家主半癱的模樣,別有深意地出一微笑。
吳安將手中的小冊子遞上案首,近前小聲道:“泂水村以及附近村子買過王家鹽田的鹽戶,都記在上面了,他們聽說王家被人帶走,都跑來了縣衙。”
“很好,讓這些鹽戶都到堂外來,你讓孟和阿東夫妻,將縣衙與王家勾結水匪的事宣揚出去,最好讓全縣的百姓都來看看……按時間算,李進回鹽鐵司報信也快回來了,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我明白!”吳安稟聲離去。
堂下,王家小廝指出管家與劉五爺協商放貸之事,又激起了堂外百姓群激憤,指著坐竹椅上的王家家主罵不停。
王崧指揮縣丞和衙役,維持著堂秩序,黃皮像狗皮膏藥,粘在王崧邊當個稱職的狗子。
被捆在地上的張縣令背過一不,恨不得所有人忘記他的存在。劉五爺見百姓越來越激,更是嚇得轉過臉去,學著張縣令當塊石頭。
王小公子見父親始終不言語,焦急詢問張家主邊的小廝,小廝回了個稍安的手勢。王家主也趁朝王小公子投去安的表。
宋靈淑坐在案首,沒有錯過父子倆的眼神流,留著父子同在堂,早有試探王家主是否真病的意思。現下看來,就算有病,也是無甚大礙,可以放心把事‘鬧起來’……
崔媖娘將王家管事推出來,王管事比小廝乖覺,不需要喝罵,便一五一十將王家大公子的計謀和盤托出。
更甚道出,王家大公子為了攀附水匪,已經送出去近上萬銀子。還買通了十幾家鹽戶,在水匪屠殺南水港之後,挑唆其他人在蘇州府衙和鹽鐵司門前鬧事。
如果說王家小公子算計蘇妙蓮姐妹的事是起了心,那王家一手放貸一手賣鹽田,還勾結水匪,就是要榨乾洋澤縣所有鹽戶。
不管有多人買下王家鹽田,王家的做法已經激起了所有百姓的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