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勞請出來一見,我想打聽一些事。”宋靈淑臉上帶笑,拱手示意。
婦人見眼前的姑娘極有禮貌,也放了戒備心,大方邁出房門,看了一眼外面街巷口,問:“這麼晚了,衙門的人大張其鼓,來此抓大盜還是嫌犯?姑娘怎麼也跟在他們後面……”
“我們在找一個姓趙的子,小名慕兒,不知大嫂可認識?”
“慕兒!?”婦人不可置信,“你們找?一個孤伶伶的弱子,還能招來衙門的人上門搜查,難道犯了什麼罪不?”
弱子?就趙姑娘那利落殺人的手法,還真不算弱子。
宋靈淑急忙問:“家在何?”
婦人手指向巷子第五間房屋,“那就是家,父母早亡,與兄長相依為命。自兄長去後,平日裡也不怎麼出門,也不和外面的混在一起。”
宋靈淑不急著去檢視,順著婦人的話輕聲問:“兄長去,為何沒有帶上一起,按理說一個弱子,孤留在老家也多有不便。”
婦人點頭贊同,像開啟話匣子,滔滔不絕說道:“我們鄰里之間也是這般勸,可說兄長去已經娶妻,去兄長家住,只會平白招來白眼,不如留在老家找個人嫁了。大家都是街坊鄰居,從小看著長大,給找了好幾位公子,誰知每到談及婚事,就因各種原因不了了之……”
宋靈淑聽著婦人所說,拼湊出了趙家姑娘有些坎坷的婚嫁之路。與在營房所見到的行為,似乎有些合理,細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打斷婦人的話,快步走向趙家的屋前,在即將及房門時,門從裡面被開啟。
一個相貌清秀,著對襟襦的子出現在門後,朝宋靈淑投來驚訝的目,
宋靈淑瞬間怔在原地,這子與在都畿道關口見到的‘趙姑娘’完全不同!
婦人幾步上前,搶先問道:“慕兒,你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什麼人,府的人把巷子都圍了,說是要找你!”
趙慕兒雙眸如秋水,一雙秀眉因震驚微微上挑,“張嬸嬸,我……我這幾日只到過集市,並未出過城東,何來招惹府的人!”
宋靈淑聽著趙慕兒的嗓音清亮,並不像在營房聽到的那般,如泣如訴惹人憐。
“你真是的趙慕兒?可見過一個與你形相似,相貌……豔如花,面桃腮的子。”說著,反覆打量著眼前的趙慕兒。
兩位‘趙姑娘’只有闊額瓊鼻相似,其餘倒是完全不同。眼前的趙慕兒更顯伶俐清秀,在都畿道見到的子,眉眼間有幾分豔麗。
那子為何會借用趙慕兒的名字,難道……因為趙慕兒有‘難嫁’的名聲?所以,就算後面有人查出來,也只以為‘慕’李宗財的人,就是眼前這個趙慕兒?
順著這個思路去想,馬車停在城東,說不定是那子故意留下線索,只是沒料到他們來得這麼快……
“未曾見過……我這幾日在家中研習書法,並未與人相。”趙慕兒輕輕搖頭,手捂著口,神憂慮道:“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府的人為何要找我?”
宋靈淑的目移到趙慕兒的手上,過門前的燭火,能看清手指上確有薄繭。
“有個姓趙,小名慕兒的子,殺了都畿道守將李宗財,我們一路順著線索找到了此。”指向巷子口的馬車,“那子就是駕著那輛馬車逃走,我們剛到巷子時,正好看到有人從屋頂逃跑,縣衙的人已經追過去。”
婦人聽完,哎喲一聲,大笑道:“我還真以為慕兒惹了什麼人,原來是有賊人假借慕兒之名做下惡事。我說姑娘,既然那子殺得了守將,定然有跳上屋頂逃走的本事,只管追去便好。你瞧慕兒這形,哪像是能殺守將的人,可不要人矇騙,將慕兒抓去頂罪。”
“自然不會!”宋靈淑的目過趙慕兒,看向屋的一方小庭院,院放著一口大缸,似乎用作洗筆池。
婦人拍著口道:“我們街坊鄰居看著慕兒長大,從沒見過舞刀弄槍,民婦敢保證,慕兒絕對沒有殺守將的本事,更不可能結些不三不四的人!”
“既如此,趙姑娘若發現有可疑的子出現,請立刻告知縣衙,告辭!”宋靈淑朝二人拱手,瞥了眼愣愣的王辦事,轉出了巷子。
王辦事快步跟上,街道上腳步繁雜,去追蒙面黑人的衙役已經返回,神忐忑的宜川縣縣令綴在隊伍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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