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府外,宋靈淑等了片刻,宋遠才帶著人匆匆出衙。
“靈淑,確如你所說,這東西我們衙署也有,管車馬的小吏每月都到城防署買一小壇,專用在馬車軸上。”
宋靈淑嚴肅點頭道::“我對此地不悉,此事還需大哥親自去城防署查,只要知曉一個月,何人領取了大量黑油,就知兇手是誰。”
“我知道了。”宋遠想也沒想就應下,片刻才反應過來,“靈淑不與我同去?”
“我還要去見個人,回來後告訴你。”
“好,你小心些,晚些我會讓人到驛館告知。”
目送宋遠遠去後,宋靈淑重新回了馬車。
“直接去西市!”
……
西市西面,靠近漕河最末的一戶小宅院外。
馬車停定後,賀蘭延上前敲門。片刻,俞友仁小心翼翼開門相迎。
“小的已經被汪林抓回來,現在就關在裡面,等著宋中丞前來。”俞友仁的聲音不小,在馬車就能聽見。
宋靈淑跳下馬車,掃了一眼街道兩側,假裝沒注意路過拐角的兩人,邁步進了小院。
一個被黑布套頭的人跪在屋,形偏瘦,上穿著一件灰藍直裰,腰間還掛著一塊素玉,並不值什麼錢。
看這人外形,與在上門外所見的汪林像,俞友仁能據所描述,找出這麼個人來冒充,算是花了些心思。
俞友仁見宋靈淑投來滿意的眼神,嘿嘿一笑,小聲道:“小的特意將人從城郊帶進來,一路上也有不鄰居看見,只要稍一打聽就知道……院屋都已經埋伏好,就等大魚上鉤。”
“好,不必把窗戶關死,一點才好讓他們看見。”
宋靈淑坐在屋上首,就讓套頭黑布的書生一直跪在地上,書生十分自覺發出嗚嗚聲音。
一切都安排妥當,就等著人上門!
一刻鐘剛過,院外就傳來響,宋靈淑制止賀蘭延外出檢視,只讓他將窗戶關死。
很快,窗戶和門同時被人破開,幾個穿普通百姓服的蒙面人持刀闖,直衝黑布套頭的書生而來。
宋靈淑早把刀握在手上,見對方手,立刻拔刀還擊。埋伏在院外的人立刻圍攏而來,將幾人包圍在院。
書生聽到打鬥聲,被嚇得直哆嗦,取下頭上的頭套就往角落裡鑽。
“閣下既然來了,何必遮遮掩掩,不如敞開了說話。”宋靈淑直衝領頭的灰人去,那人冷哼一聲,刀刀直衝角落的書生而去。
書生被嚇得臉煞白,大喊道:“不要殺我,我只是收他們錢來此……”
灰人這才看清書生長相,怒瞪著宋靈淑,“你故意設下圈套!?”
“那閣下又是何得知的訊息?”宋靈淑冷笑,不怕死堵在門口,將人困在屋。“大白天持刀私闖民宅,我只好將閣下抓起來送到府。”
灰人索拉下蒙著臉的破布,出一張怒氣猙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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