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半個小時後,韓菱心急火燎的趕到了手室門口,抓著從裡面出來的醫生就問。
醫生扶了扶眼鏡,抱歉說:“孩子事出太過突然,我們已經盡力了。”
“不是,我走之前……孩子還好好的,怎麼會說沒就沒了呢。”韓菱激的抓著醫生袖,哽咽的說不出話。
“真的對不起。”
“不——”韓菱死死將醫生拽住,猶如抓住最後一稻草,跪在地上哭求:“不能這樣的醫生,求你救救孩子好嗎?我求求你好不好——”
“真的不行了。”
醫生再次無奈搖頭,輕輕掰開了韓菱的手。
聽著醫生們漸行漸遠的嘆息聲,韓菱無力的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頰崩潰的放聲痛哭。
許久,才止住哭泣回到了原來的病房,著病床上已經失去呼吸的兒子。抖著握住那雙已經冰冷的小手,強自鎮定的出微笑,問:“手這麼涼是不是冷?媽媽抱著你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擁懷裡,指腹一遍遍挲著孩子細的臉頰,自言自語道:“小東乖,爸爸很快就會回來,別怕啊。”
很快就會回來。
這種謊話,自己聽著都忍不住落淚。已經對兒子撒了四年,以後,終於不用再撒了。
砰——
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韓菱眼尾瞥到趕來的喬書宇,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抱了懷裡的小人兒,“小東你看,媽媽沒有騙你,你爸爸真的來了,是不是很高興啊?”
的微笑中帶著約的激,似乎懷裡的孩子真就還活著。
看著神失常的韓菱,喬書宇心中燃起些許愧疚,畢竟孩子突然離世也怪自己,如果不跟韓菱慪氣,或許事會是另一種走向。
他走上前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輕啟了薄,“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會變這樣。”
“你當然想不到了,在你心裡我們算什麼!恐怕連汪雪母的腳指頭都比不上吧?”韓菱自嘲的苦笑,人人都認為汪雪死去丈夫可憐,可沒人知道,丈夫雖然活著,卻還不如死去。
“你——”喬書宇強忍著心中的不悅,皺眉沉聲道:“汪雪是無辜的,今天看在小東的面子上我不跟你爭吵,你也別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韓菱重複著喬書宇口中那個可笑的詞,踉踉蹌蹌的走過去,頂著那雙哭腫的眼睛看他,“這四年我忍著你的冷暴力,為你生兒育,為你持家務,這是得寸進尺嗎?”
“難道不是嗎!”喬書宇瞬間暴怒,要不是四年前揹著自己跟他大哥搞起來,他們夫妻之間至於變現在這樣嗎?
如今小東剛去世,他不想在這種況下跟韓菱爭吵,可這人總有一句話把他惹的本事。
“喬先生,你簽訂的死者眼角捐贈協議書已經都理好了,現在可以開始手了。”護士推門進來說。
“什麼眼角捐贈?”韓菱淌著未乾的眼淚,激的抓住喬書宇追問:“護士說的死者是不是指小東?你要把小東的眼角捐給誰?”
“楠楠剛才從床上摔下來眼角損,小冬的眼角剛好合適。”
“所以小東剛死你就打算讓他死無全,是嗎?”喬書宇的回答把韓菱氣得眼淚直掉,知道喬書宇對自己不夠在乎。可以為喬書宇至會心疼自己兒子,卻沒想到他這麼狠心,為了那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小東已經死了,留著眼角又能做什麼。”喬書宇抱起床上已經毫無的小人兒,著懷裡幾乎輕如羽的孩子,心中溢滿不忍與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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