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俯瞰眾生,視一切為螻蟻,每一個音節都似淬了寒冰的利刃。
“帝尊臨世,鎮萬!爾等末學後輩,竟敢神?實為坐井觀天,不自量力!”
“帝尊若真能鎮萬,又豈會從長生路上跌落凡塵!”
吳界聲音低沉,卻如九天驚雷在虛空深炸響,每一個字都似裹挾著不屈的意志。
穿層層疊疊的法則漣漪,直衝九霄雲外,震得那些破碎的屑都凝滯了一瞬。
他的影雖渺小,卻如定海神針般穩穩立在盪的虛空裡,周的氣場與九層芒世界的震形鮮明對比。
“我們皆是伐天之戰的敗者,誰又比誰更高貴?”
“你……竟知曉伐天之戰?!”帝尊虛影眼中驟然掠過一驚異,雙虎的緒,猶若金芒如電般在帝尊的瞳孔深閃爍著。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彷彿到塵封萬古的忌,帝尊虛影周的芒都劇烈波起來,似有無數古老的符文在影中浮現又湮滅。
“你的修為,不過初仙王,絕不可能窺見過去,預知未來!此等秘辛,豈是你這等後輩竟能及?想來你也是機緣潑天之人,不是凡俗了。”
“仙王?”吳界心念微,眉宇間閃過一抹了然。
遠古與今世的境界稱謂本就不同,如今的“道君一重天”,在遠古或許便是“仙王”的門檻。
他指尖輕輕拂過虛空,留下一道淡淡的法則軌跡,心中已然明悟:“定是遠古與今世境界的稱謂不同,此際,已無暇深究了。”
“伐天之戰,是每一位至尊的終點。”他神淡然,目如炬,穿那盪的虛空,彷彿能見那遠古的星河戰場,“縱使遠古傳承斷絕,如今知曉者,亦非孤例。難道帝尊之前,就無人伐天了嗎?!”
“哈哈哈——!”帝尊虛影放聲長笑,笑聲中充滿譏諷與輕蔑,聲浪震得九層芒世界的裂紋愈發擴大,似有混沌之氣正從裂紋中滲出。
“知曉又如何?我等終究不過星河中一捧塵沙!既然你執意尋死,我便人之,送你一程!也好過讓你死在黑暗之中,骨無存!”
“因自之敗,便否定所有後來者之志?”吳界冷笑,眸中寒迸,似有冰原上的極在眼底流轉,“如此狹隘心,也配稱‘帝’?也配為‘尊’?”
帝尊虛影緩緩搖頭,角揚起一抹哂笑,虛影周的芒漸漸和下來,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蠱之力。
他指尖輕點虛空,一道模糊的畫面浮現:滿院犬在驚慌奔逃,蚯蚓在泥土中蠕,螞蟻在地面結慌的隊伍,而一隻五彩斑斕的雄,正撲騰著翅膀,想要衝破牢籠,飛向天際。
“似你這般自詡救世、妄圖逆天的狂徒,我見得太多。每當大劫將至,總有一個生靈,最先知危險,那便是你所見的畫中雄。”
“它一驚而逃,滿院犬隨之奔走,繼而蚯蚓、螞蟻,乃至萬千生靈盡皆慌不擇路。可真正知曉危機的,唯那第一隻家禽。其他生靈知道它在做什麼嗎?當萬靈奔逃之時,他們真的明白髮生了什麼嗎?”
吳界眉頭微蹙,沉默不語。這畫面與話語如針,直指伐天之戰的真相。
莫非,那些踏上長生之路的至尊,不過是最早察覺“院外之危”的雄?
若整個星空,真如一方巨大院落,而“天外”另有主宰……那至尊們在長生盡頭,究竟看見了什麼?
那雙虎之言,似真似幻,暗藏機鋒,字字如刃,直剖道心。
“哼!”帝尊虛影冷笑一聲,目如電,直刺吳界心神,虛影周的芒驟然凝實,似有無數法則鎖鏈在影中纏繞。
“你看,你其實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是隨波逐流,人云亦云。保命求存,本是生靈本能,我本不該笑你,可你這般盲目前行自詡救世主的模樣,實在可笑至極!”
吳界瞳孔驟,眼中寒如刃,卻在瞬間沉澱為深邃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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