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生死長生帝,原來如此麼……”吳界輕嘆了半聲,好似看破了所有。
帝尊行宮、左右雙虎、星球二龍……這些看似合理的存在,此刻想來卻滿是破綻。這極可能是一場試煉,一場關於“生死”的終極考驗。
因為自從自己踏足第二層世界開始,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
若左右雙虎真的見過帝尊施展終極仙法,又怎會僅存道君一重天的修為?難道堂堂帝尊行宮的護法,連基本的修為都守不住?
倘若星球二龍不能保持生前的戰力,哪怕只剩和本能,吳界又怎可能在雷法上佔到一一毫的便宜?
更關鍵的是,帝尊行宮門前那副對聯,字字如刀,刻在虛空之上:“夢幻生死長生帝,古往今來我為尊。”
這絕非尋常的題字,而是帝尊留下的箴言。
若無深意,何以立此?
這一關,必是帝尊設下,為後人勘破“夢幻生死”四字的試煉。
以生死為棋,以心念為子,唯有看生死夢幻,方能窺見真意,方能得見,生路。
“瀟湘華彩,多謝了。”吳界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像無風的湖面,沒有毫波瀾,卻帶著一種穿混沌的力量。
他散去天傷秘法,表的雷紋周天圖如煙消雲散,那曾護持他的七彩屏障也隨之瓦解,彷彿主褪去所有護甲,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毀滅。
吳界雙目輕闔,不閃不避,一步踏出,腳掌落在破碎的地面上,竟未激起一塵埃。
這一腳,踏的不是地面,而是生死的邊界。他沒有藉助任何外力,只是以自為軸,以心念為引,直面雙龍之怒。
轟——!
雙龍撞來,如天與地相撞,第二層世界劇烈震,狂風怒號著捲起漫天碎石,雷電織毀滅的牢籠,空間裂痕如蛛網般瘋狂蔓延,
甚至能看到裂痕之外混沌虛無的景象,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哀鳴!
毀滅龍力橫掃而至,如千萬柄利刃切割著吳界的軀,可他閉目佇立,臉上無悲無喜,宛如早已看生死,坦然迎向隕滅。
砰!砰!砰!
雷霆炸裂,烏雲翻滾,狂風如億萬把利刃切割著一切。
雙龍搖頭擺尾,兇猛撲殺,龍軀每一次擺,都掀起更狂暴的力量浪,虛空撕裂,吳界上亦浮現出道道裂痕。
皮綻裂,鮮尚未滲出便被毀滅力量蒸發,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裂口邊緣又被更狂暴的力量撕扯出新的傷痕。
這種疼痛是真實的,他的軀正被無形的手一寸寸撕碎。
可在這必死之局裡,吳界依然未曾用一式一法,未曾調一神力。
一步,又一步,堅定而勻速的向前走著。即便他軀如將碎的琉璃,每一道裂痕都在擴大,隨時可能崩解塵埃,卻仍在這毀天滅地的衝擊中,緩緩前行。
破碎的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鮮染紅了腳下的土地,卻未讓他有毫停頓。
此時的吳界,像一尊滿裂痕的惡鬼,將碎未碎,卻以不屈的執念為火,燃盡千劫萬難,一步又一步,踏向未知的盡頭。
那執念,比空間壁壘更堅固,比毀滅龍力更純粹,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與毀滅都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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