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滿春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悸,收起了先前的潑辣,以一副溫婉賢淑大家閨秀的模樣向吳界行禮道:“燕滿春見過小城主。”
“不必多禮。”吳界略微頷首,輕聲道:“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燕滿春有些寵若驚,溫聲回道:“是在下的榮幸。”
燕無痕演技拙劣的捂著肚子,喊道:“我好像吃壞肚子了,大侄,幫我送小城主回山啊!”
吳界一臉無語的看著逃之夭夭的燕無痕。
燕滿春溫聲道:“小城主這邊請。”
二人一路無話,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走到門口的時候燕滿春問道:“小城主,現在就回山嗎?要不我帶您在無憂城裡逛逛吧?”
“不必了,沒什麼興趣,告辭。”
吳界沒有坐馬車回去,腳下元氣噴湧,步步踏雲,轉瞬消失在天際。
燕滿春不知在想些什麼,轉回府擺弄起了那幾棵桃樹。
燕家大堂,吳界在的時候眾人可謂是兄友弟恭,都像多年未見深義重的老友一般推杯換盞。
吳界走了之後,燕無痕回到燕家大堂,離得老遠就聽的陣陣爭吵聲,他聽了聽,原來是因為自家人與四大坊,因為誰家先去吳界那裡拜訪切磋的事吵的臉紅脖子。
這個時候,他裝模作樣的踏進正廳,乾咳了幾聲之後吆喝道:“諸位諸位,明日誰去登門切磋流,我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
蔣坊主瞥了他一眼,怪氣的問道:“燕無痕,你要是推薦自家人,那就不用說了。”
“咳咳!”燕季乾咳了兩聲:“有道是舉賢不避親,無痕,你想推薦誰啊?”
“你們父子倆一唱一和的,演什麼戲?”龐坊主怒道:“小城主今日已經指教過你們燕家人了吧?再怎麼也不到你們!”
“就是就是,總不能什麼好事都讓你們燕家佔了去!”呂家主附和的嚷著:“要我說,就該我們呂家先去!”
許家主拍著桌子高聲道:“憑什麼是你們呂家?我們許家既是刀仙認可的三大家族,又替分管四大坊之一,應該我們許家先去!你們可別忘了,小城主一夜白頭的時候,那是我家閨在旁邊陪著的!”
“等會等會!大夥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燕無痕無奈的道:“就在剛剛,小城主出門的時候,說我大侄很像他的一個故人,你們還不懂什麼意思嗎?明天誰上山,不用我說了吧?這可是小城主的命令!”
燕季面古怪的看著這個平時不修邊幅不懂禮數的傻兒子,怎麼?被小城主打了一頓,開竅了?
四大坊主聞言後皆是靜了下來,燕無痕沒膽子同時來騙四大坊主,這話八是真的。
蔣坊主目微沉,開口問道:“那麼後天?”
幾人爭吵了半天,最後決定明日由燕滿春代表燕家上山,之後的順序用抓鬮來決定。
抓到一字的許坊主笑的合不攏,抓到四字排在最末的龐坊主怒哼一聲,拂袖離去。
孤山上,吳界立於桃花樹下,山風吹來,帶黑白斑駁的頭髮與襬,他看著桃花凋零,喃喃自語道。
“我看到了一個…很像你的人…”
他的聲音在風中飄散,彷彿沒有人能聽見他的話語。他的眼神中出一種深深的孤獨,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一個人。
桃花樹下,花瓣飄落,如雪花般輕盈。吳界出手,試圖抓住一片花瓣,但它卻在他的指尖落,彷彿他無法留住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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