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揚心中一怔,隨即笑了笑:“怪不得。”
吳界瞥了一眼對方,不輕不重的說道:“如果你想回四國聯盟,我可以放你回去。”
韓子揚眸底浮出幾分苦的神采:“在他們眼裡,我已經是個死人了,還回去做什麼?”
吳界側過頭盯著他,指著篝火,鄭重的說到:“韓子揚,你願意忘記國仇家恨,像他們那樣活著嗎?”
韓子揚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沉聲回道:“國仇家恨,又豈是說放就能放下的?”
“大夏統一快二十年了,連當年踏破楚國帝都的柯懷城都死了,你想報仇?找誰報仇?殺那些已經提不刀的老卒們嗎?”
聽完吳界的話,韓子揚頭顱低垂,沉默不語。
吳界有些緬懷的繼續說道:“我的兄長跟我說過,悲喜禍福,不是人生的兩極,仇恨和殺戮,也不應該是人生全部。”
“你能放下仇恨嗎?”韓子揚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你我經歷不同,我沒有國仇,家恨?我十二歲那年初執夜行之時,一日屠了上千人,家恨也沒了。”
吳界如實回道:“但現在的我,卻有必須要殺的人,你有嗎?”
韓子揚略微思忖,隨後又灌了一大口酒,聲音苦:“是啊,柯懷城都死了十幾年了,報仇?我找誰報仇?”
吳界起拍了拍上的塵土,直言道:“你若是想換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生活,就跟我說。”
“那我需要付出什麼?出賣四國聯盟?”韓子揚抱著酒罈起,聲音蕭索而落寞:“就能換一個無憂無慮的餘生?”
吳界灑一笑,雲淡風輕的道:“就當是你被我手底下的人揍過一頓,這是我給你你補償。要與不要,在你自己。”
“二爺!來走一個!”不知是誰的呼喊在篝火旁邊響起。
“來!”
吳界豪邁大笑,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他抬手輕而易舉地攝來一罈老酒,彷彿這罈子酒只是他手中的玩一般。
拍開泥封后,他遙遙相敬,仰頭便飲,酒水如瀑布般傾斜而下,許多溢位的酒水順著他的脖頸流下,浸溼了他的衫。他毫不在意,一灌便是半壇。
他抹了一把下,暢快淋漓地大笑道:“好酒!”這笑聲如同洪鐘一般,在空氣中迴盪。
眾人紛紛好,吹捧之聲不絕於耳。
“二爺好酒量!”
“真是豪邁灑,世間罕見啊!”
“我等塵莫及,佩服佩服!”
吳界聽著眾人的吹捧,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放在心上。他繼續痛飲酒,著這一刻難得的暢快與自由。
吳界與韓子揚單獨聊了很長一段時間,眾人都注意到了這個況,此時已經沒有人再會去排韓子揚了。
一些喝得滿臉通紅的修士們紛紛拉著他坐到篝火旁,不停地與他舉杯對飲。
韓子揚一開始還顯得有些拘謹,總是無法完全放鬆自己,但隨著兩壇酒下肚,他逐漸變得豪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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